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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拉去世之后,生平好友里尔克悲恸难忍,酝酿一年之后,1908年10月31日,他用三天之间,完成长诗《献给一位女性友人的安魂曲》,其中有这么几句:

尽管埃贡·席勒英年早逝,他还是成为了奥地利表现主义画派的领袖之一。他与克里姆特是好朋友,又受克里姆特影响,而且他早期的作品表现出很多Jugendstil中装饰性趋势的风格和意识,同时也能找到日本版画的痕迹。Jugenstil是新艺术运动(Art
Nouveau)在德国和奥地利的表现。席勒的作品比克里姆特更发自内心,他对性的处理富有侵略性,同时伴随着性可以导致的痛苦和隔膜。席勒成就的本质,是将人类形体、有时甚至是风景,变成载体,成为人类感情最全面的展现。

孩子出生后的第十八天,身体衰弱的宝拉终于可以从床上站起来,她梳了梳头,插上别人送来的玫瑰,慢慢走到孩子的摇篮边。宝拉把玛蒂尔德包在怀里,说:“现在就像圣诞节一样美好!”然后,她倒在了地板上,积累多日、让她抱怨“大腿一直在痛”的血栓塞给予她致命一击,只让她来得及说出最后一句话:“多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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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f-portrait with Chinese Lantern, Egon Schiele, 1912, Oil and Opaque
Watercolor on Wood, 32.4 x 40.2 cm, Leopold Museum, Vienna

正是在这样的矛盾中,在艺术之都巴黎一席席流动的盛宴之上,宝拉找到了自己的风格,自己的表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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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之后,她离开了自己的丈夫,只身前往巴黎,继续追寻自己的艺术家之梦,并且画下这幅自画像。

死亡一直萦绕着埃贡·席勒的生命,对人性也是巨大的嘲讽。席勒的维也纳同胞弗洛伊德提出了心理分析理论,将对象的心理置于观者的解释性分析之下。在这幅《与中国灯笼的自画像》中,席勒就像他的同伴维也纳表现主义画家古斯塔夫·克里姆特一样,也利用了心理分析的理论,只不过这次的分析对象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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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笔下的人体姿势扭曲怪异,人物消瘦憔悴,色彩构成压抑、质朴,同时突出强调出血红色,就像我们这里看到的中国灯笼花一样。它们的色调与艺术家脖子和嘴唇上斑驳的红色斑点构成呼应和回响,同时,着重描绘出的深色衬衫与他有斑疤的面貌彼此平衡。

她的小腹是隆起的,右手搭在上面,左手捧着下面,像孕妇一样的姿势,可这时她并没有身孕。然而30岁的宝拉·贝克的确在孕育着什么,孕育着一个艺术家眼中的世界、一张又一张摄人心魂的自画像,孕育着一个全新的自己。

【说明:以上文字内容,部分译自《30,000 Years of
Art
》,纯属个人爱好,英文版权仍归原作者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by
郑柯-Bryan

社会环境的逼迫、身边朋友的压力,加上她自己对于孩子的喜爱,1907年,宝拉回到了丈夫身边,并且终于怀上了孩子,她自己的孩子。

与中国灯笼的自画像,埃贡·席勒,1912年,木板上的油彩和水彩,32.4×40.2厘米,利奥波德博物馆,维也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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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一幅直面自己、直面世人的自画像,让艺术君想起奥地利画家埃贡·席勒。这两位艺术家都长于自画像,只是剖析自己的方式不同:席勒更像一把手术刀,宝拉则如同一面镜子,但绝不是《白雪公主》中王后的魔镜,也不是如今满大街商店中都在使用的瘦身试衣镜,而是一清如水、一丝不苟、一尘不染的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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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绿色点状背景前,宝拉·贝克面带微笑,赤裸上半身。她画笔下自己的乳房,展示出她对人体的精准掌握和透视技法的了解。比起十八世纪做作的古典名画裸女,它们绝不圆润完美,但是真实。右侧的乳房正对着观者,乳头像是第三只眼睛,直视我们,直到让我们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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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一串琥珀色的项链,这是她在多幅自画像中的好伙伴,也是她上半身唯一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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