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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红,艺术家。80年代在北京的中央美术学院学习油画,1996年研究生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1988年至今任教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喻红最初接受的是写实绘画技巧的训练,后又发展出其独具的视觉语言,喻红作品的主题核心一直是“人性”与人是如何在这个社会、世界成长和生存,透过画笔下的人物表述其投入于现实和社会的关注情怀和个人剖析。

一个婴儿诞生于现代妇产科产房,身处激进年代的女孩凝视窗外的活动,穿着明代服饰的中年女性摘下裹脚布,原始文明时期众人环绕祭坛俯首膜拜。乍看之下,这些故事毫无关联,只是凭借虚拟现实技术带来的身临其境感,在设备摘下之后,仍将观众留在叙事氛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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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玩味,故事勾勒的是一个女人的各个人生阶段,那些与她相关的事与物,就这样在她身后随时间退去。

向京,艺术家。1995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向京作品里透露出的不安感,是对于现代性下人性的迷雾和对于生存本身的不断确认——“内在性”是她所企图挖掘的生存真相。在“镜像”、“保持沉默”、“全裸”、
“这个世界会好吗?”、“S”这五个系列里,向京一直在身份、心理情境、身体这些线索上进行思考。她的作品在世界各地广泛展出,并被重要机构及个人藏家收藏。

2017 年,艺术家喻红创作了这件题为《她曾经来过》的 VR 作品。它和艺术家 30
年来创作的其他作品一道,经过两年多的准备,正在上海龙美术馆展出。观众不难从中发现喻红一直以来关心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刻画时代,刻画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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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借助强烈的政治象征,或是创造标志性的人物形象,来反映、讽刺集体经验与意识。喻红则采用了一种更为微观、个人的视角。包括她本人在内,画作中不断成长的女性既过着私人的生活,又总是折射着不断变化的时代条件。

看对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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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2018年意味着00后的一代开始成年了,算是一道分水岭。你们能谈谈18岁时的情境吗?

喻红,《中国民航》2007 年第 7 期 噪声下的交易者,2007 年喻红 41
岁为作家赵波翻腿部石膏像,2007 年刘娃 13
岁在青海刘小东画“青藏铁路”的戈壁滩探班,布面丙烯,报纸:100 x 70.86
cm;绘画:100 x 100 cm;绘画:100 x 100 cm,2008。龙美术馆提供。

喻:我18岁已经上大学了。此前上美院附中时就已经面对了改革开放下的各种思潮,冲击特别大。反而上了大学之后冲击就没那么大了。从附中到大学其实就是一个打开自己的过程,由此知道世界是瞬息万变的。中国从70年代的封闭状态到了80年代后各种文化思潮的涌入,这种无限的可能性对年轻人来说是非常受激发的,每一个人都觉得有无限能量要释放。

想要理解喻红笔下人物与时代的关系并不困难。在本次展出的《目击成长》系列中,喻红记录了她个人成长过程中的一个个节点,并在每一幅画作的左侧配上了当年报刊杂志上“社会大事”的影像。比如,“1994
年喻红 28 岁怀孕”的画作边上,挂着的是“《人民日报》1994 年第 1 期第 25
页长江三峡百万大移民”的影印版面。

向:我那时候在读美院附中,处于最闹腾的青春时期。80年代是文化复兴的黄金时期,涌动的先锋文化全在身边发生。当时对附中有一个特别的感受。附中有点像一个象牙塔,学生们在一个封闭形态接受了各样精英意识的灌输。但是一窗之隔,则是北京最早的商业街之一隆福寺。记得当时我特别讨厌在上课期间听到楼底下放的流行音乐,这实际上这是精英教育下自我与大众化文化的自主隔离。尽管我现在会质疑这种隔离,但是在流行商业已经席卷了一切时还能固守在一个城堡里的状态,实际上对每个人的成长都进行了最基础的塑造与铺垫。

这实际上是让观众同时观看两种“成长”,在宏观与微观视角的拉扯中体会个体命运的复杂与沉重:有时,她仿佛能置身事外,但终究又无法脱离。

威尼斯人线上娱乐 6喻红,《日常生活

威尼斯人线上娱乐,1966
年,喻红出生于西安,之后在北京长大,进入中央美院,改革开放后,成为那批吸引世界关注的中国当代艺术家的一员。她的成长轨迹踩中了中国社会与当代艺术发展的几乎每一个重音:“文革”爆发,毛主席逝世,1989
年现代艺术大展,艺术家留美潮,当代艺术市场的勃兴。

  • 我在聚会》,2003

这种背景给了喻红一个天然的优势,来诠释自己的作品。在此次展出的 VR
作品《半百》中,喻红为展览中的同名绘画补充了背景音:1976 年的哀乐、1980
年代的“靡靡之音”《甜蜜蜜》、崔健的《一无所有》、开放时代的春风,让观众感受到时代气息的扑面而来。

问:在面对彼此的作品时,你们都会产生什么想法与疑问?

除了个体与时代背景的直白并置,近年来,喻红也尝试在作品中调用宗教元素,构成了本次展览的第一个章节。这些高达数米的大尺幅画作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宗教画,而是融合了宗教题材和世俗形象。5
X 9
米的《愚公还在移山》以中国寓言故事为题,盘踞了来自不同社会阶层的人物,又展现了西西弗斯推石的绝望。《新世纪》戏仿了米开朗基罗描绘的创世场景,给出了对数字时代的一种解读。

向:我觉得女性在看待自我与外部关系时有独特的视角。比如喻红的“目击成长”,尽管画外音般地带了具有时代性的照片,但核心主题还是个体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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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是的。人生很短暂,个体很渺小,每一个人都像浮萍一样在漂浮在大潮里。我的作品有较多的漂泊感,呈现出一点点演进的过程。我始终关注着人生的脆弱与微不足道,对我而言,能把人生的一点点感受画出来是十分重要的。

喻红,愚公还在移山,布面丙烯,500 x 900 cm,2017。龙美术馆提供。

向:你是试图以一个旁观的视角还是介入感非常强的主体视角去观看?

在喻红看来,这些作品中的“宗教性”只是帮助人们以更宏观的角度去探讨人生,探讨那些“最根本性的问题”。那些低头或是背对观众的疲惫人物,反映的是当代世界施加在个体身上的焦虑状态。

喻:两个都有。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贺友直先生画了一个连环画《山乡巨变》,十几页都是关于几个人在房间里开会的场景。几个角色用不同的视角反复地画,用他当时的话来讲,就是需要有一个灵魂出窍的视角。当时我听到这个词印象特别深。我喜欢一种抽离跳出来位置,犹如用不同的机位看世界。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更宏大的元素也标记了喻红创作上的变化:她变得更关心世界,关心那些遥远地方发生的事情,也变得更像一个“国际艺术家”。

向:实际上我特别能体会你说的生命是微不足道的。但我也确实花了好长时间去做一个主体性建构。这个自我确定的过程中除了关乎自我也关联着与主体相关的问题。我始终在找一个怎么跟世界发生关系的支点,当这个支点在建立后被拆毁,我如何去找其他的观看路径?于是我意识到主体性本身也是多元复杂,甚至是有变的。我理解你说的多机位、多角度、抽离式的观看,但这种获得这种观看体验是不容易的。

《目击成长》系列目前更新至 2018 年,她为这一年选取的代表性历史影像是 G7
峰会上默克尔与特朗普的对峙——一幅极富戏剧性的新闻摄影。谈到最近印象深刻的一条新闻,喻红举出的是
“ISIS 失去最后据点”。

威尼斯人线上娱乐 8向京,“保持沉默”系列部分作品,2006

1993
年,喻红和另一位当代艺术家刘小东在纽约举行婚礼。他们的作品早已获得国际收藏市场的承认。他们不再需要证明自己在艺术史上的地位,而是面临另一种挑战:能否抵抗那些经过反复操演、市场反应良好的符号系统与创作手法的诱惑。

  • 2008,摄影:向京

“VR”
无疑是喻红此次上海个展的卖点之一,但整个展览的绝大部分都由平面绘画构成。事实上,喻红已经在平面绘画上投入了超过
30 年(她任教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而且采用的是最具象的形式。和 30
年前相比,这种媒介与风格早已不是当代艺术市场的主流,有时还会因其“陈旧”遭遇批评者的嘲笑——虽然在理论上,艺术应该是一种不太忌讳“古老”的东西。

问:你们在创作的初期是如何建构创作视角的?

看起来,喻红并不怎么担心绘画的式微。她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就像她对其他许多问题的回答一样,又回归到个人的经验之上。她不太同意用“坚持”来形容自己的绘画创作,而是觉得绘画“还有好多可能性,还可以再画新的东西,是有乐趣的”。

喻: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作品应该是大学刚毕业的时候,画了一批有关同龄人青春焦虑的画。在经过了80年代这种思潮变化之后,毕业该如何面对现实生活,内心充满的都是茫然、彷徨与未知。这一系列的作品背景都是单色的,将人物抽离出一个具体的环境,实际上也是呈现了一个人的心理空间。

相较于形式上的刺激或是哲思性的灵感,喻红带给观众的只是细腻的个人表达,以及一种朴素的历史叙述。她的确让自己成为了画面的主角,却也让这个主角和观众一样平凡。

向:在当时,个人主义的、经验性的小题材,也是极具革命性的。如你所说,那种宏大的、纪念性的主题也会带来排斥性,是因为没有情感和经验的认同。我的也是一些经验性的东西。人总会从青春这些纯个人经验的东西开始。这个时候挣扎与矛盾都比较多,荷尔蒙推动的情绪起伏比较大,命题都比较热烈。毕业前的焦虑症确实非常普遍。在学校的创作都是彩排,出来社会则是将假设性的排演转化为实战,每个人都会面对这样一个惶恐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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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比如电影《芳华》虽然是讲述的是个体的故事,但却是大命运下的个体生存状态,而不是个体是如何应对和体验大命运,角度是非常不一样的。

喻红,半百 No.9,布面丙烯,120 x 100 cm,2018。龙美术馆提供。

向:对,就是大命运对个体的席卷,宏大叙事终究是一种深刻的语言方式。我还观察到另外一个特别的现象。有一小部分从70年代集体主义思维中跳脱出来的群体被分散了,很难再归类到某种文化形态中。到了90年代商业大潮来了以后,这一时期的人又形成了被商业推动的一个集体。那批被夹在两个大时代集体中间的群体,既反对宏大叙事的语言方式也排斥商业系统形成的思想观念,于是苦苦挣扎着。

Q:展览的第一个章节画了许多宗教故事,有没有哪个故事是让你特别触动的?

威尼斯人线上娱乐 10《她曾经来过》,2017图片由艺术家和科拉当代提供

Y:像“天梯”我就觉得挺有意思的。我最早看到“天梯”的时候,只是在一个画册里看到一张小的黑白图片,觉得很有触动,因为梯子是从底下通往天堂,天堂那边像是有太阳,有光,有上帝接引,底下有很多妖魔鬼怪,梯子上修行的人有很多就被小妖怪拉下来,掉到地狱,被吞噬掉。某种程度就是一个人生隐喻:人都是在一条很窄的梯子上走,他的选择受到各方面的限制。我当时就特别有兴趣,画了天梯那张画。

喻:最近的展览“虚拟现实艺术”,展出了VR作品《她曾经来过》。这次展出十分挑战,同时真正做出来跟原来的构思是有距离的。虽然画画也是在平面营造一个虚拟的三维空间,但是这个空间不能产生视觉变化,而VR是真正去体验,去进入一个空间。

Q:在第一个章节里,很多人物看起来是疲倦的,是背对观众或者低着头的,似乎受到周围世界的巨大压力?

向:这个展览是别人的邀请你还是你的好奇心驱动的?

Y:对,现在的世界本身就是迅速变化的,各种政治、经济的因素都在互相角力,互相制约。特别是我们生活的当下,处在一个很重要的转型期,所以它是一个不确定、让个体不安和焦虑的状态。我画的这些人基本上选取的都是一种生活中的状态,而不是摆在那,一个正面的、站着或坐着的人,因为我画的不是那种传统的肖像,而是生活的处境。

喻:先是好奇后有邀请,一拍即合。一开始我是从画家的角度去思考如何营造一个女性人生中不同阶段的空间。其实我画的每一个场景都是我感兴趣的:生产是我经历过的;文革是我的童年;明代的家具也是我一直很喜欢的;红山文化的玉和墓葬从来都很吸引我。终于有一个机会能将我所有喜欢的东西都汇聚在一起。这次挑战实际上让我看到了绘画的局限性也找到了绘画新的可能性。VR作品这四个瞬间不仅是我对世界的观察,也是一种创作上的拓展,但是这个并不是简单的是在一个媒介上的延伸,更多是在创作经历与感受上的。

Q:有一件作品描绘的是艺术家肖鲁 1989
年在现代艺术大展上开的那一枪。这个形象也被喷在展厅的墙上。它对你来说是何种意义?
(注:1989 年 2
月,中国第一场现代艺术大展在北京举办,青年艺术家肖鲁对自己的装置作品连开两枪,导致现场陷入混乱。肖鲁本人被拘留五日,展览不久后亦戛然而止。这是中国当代艺术史上的重要事件)

向:你这个作品中,红山文化那段特别上升,感觉非常有未来性,时空感非常强烈。艺术的发生、我们所营造的意识世界总是不满足于线性的时间流淌,特别想要着一种富有创造力的方式。这次只是一个偶然,不会作为日后的主体创作吧?

Y:对于我来说,肖鲁就是一个同学,一个很熟的朋友,一个在美院附中一块长大的、很亲密很自然的朋友。她的艺术作品当然很强烈。对于艺术史来说,那一枪可能有另外的一种理解;但对于我来说,我可能更能体会的是她在开那一枪的过程中的困惑纠结。我可能会从更个人的角度去理解,而不是以历史、世界的一个大的脉络去理解。

喻:对,是一种尝试,肯定还是以绘画为主,主要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你也说说你现在在龙美术馆的展览吧。

肖鲁本身的性格就非常非常强,能够做这种在常人看来比较极端的事情。在特殊的时间点,正好有因缘际会促成到了那一点,她可能就爆发了。当然解读永远都是艺术史的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是这样解读,也许
10 年、20 年、50 年后又是另一种解读,但我更愿意从个体的角度去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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