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宁写于2009年5月20日)
   想要寻找香奈尔美丽密码的人,会在今年目不暇接,先后有三部表述香奈尔绮丽人生的电影映入眼帘——其中最受关注的是“爱美丽”奥黛丽·塔图饰演的奋斗中的年轻香奈儿;另一部有揭示绯闻秘爱之嫌,名为《香奈儿和斯特拉文斯基:秘密故事》,讲述了时尚教母和音乐界毕加索之间的恋情;因一直较欣赏雪莉·麦克雷恩(饰老年香奈尔)的演技,又对《屋顶上的童年时光》中巴博拉·伯布洛瓦(饰年轻香奈尔)的表演认可,于是这部由克里斯丁·杜瓦执导的电视电影《香奈尔》便成了这三部影片的私人首映。
   影片时长不短,约三小时,所幸演员表演稳妥,镜头画面精巧,叙事较为流畅细腻,不过部分段落略显松散拖沓,总体而言,中规中矩,不过不失。当然,要将著名时装女皇那不简单的一生浓缩在有限的时长内,也非易事,其中素材的选取拿捏,必要人物的详略设定,每个心理转折和情绪拐点,都需要有机整合,何况双鱼女香奈尔除却身世坎坷、人生跌宕之外,还情路漫漫,属不好缩写型。
   本片伊始便以大师70岁时装发布会现场遭冷遇入手,然后切入遥远的回忆,那个曾被叫做嘉柏丽尔女孩的人生历程——母亲病逝、被父遗弃、修道院里的少女时代、初涉社会的小工、会唱歌的可可、被男人迷恋的可可、开店的可可、经历了真爱和死别的可可、战争中继续奋斗的可可……影片在过去和现时中交叠而行,在不同时段的插叙间,还间或引入老年可可颇具人生阅历的评述,令影片有一丝简约梳理之感。
   纵观香奈尔的创意人生,似乎她于女性的意义在于,把她们从紧身褡、束身衣中解救了出来,给了她们自由感,并以剪裁得体来扬长避短、修身达意。同时,她让女人明白“永远别忘记一件最重要的衣服,这件衣服叫自我。”于是,当70岁的香奈尔三下两下把外甥女从束缚式的晚礼服中解放出来,并以白色窗纱和白色山茶花点缀短款黑色吊带裙时,一个才思敏捷、敏锐自信、懂得女人需求的香奈尔便跃然眼前。
   关于香奈尔善于发掘着装对象身材特点的天分,于她刚开始在裁缝店里做小工便闪现了出来。似乎可可是上天赐予时尚界的明珠,她对服装配饰的优雅自在感是浑然天成的(如她的双色鞋,就完全在视觉上自然拉长了女性的腿部曲线)。更值得一提的是,她是聪明而善于提炼总结的,以自身经历察觉到彼时男性在个性上的自由不羁,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们在经济上的自由,于是她意识到女人应该也有拥有这种自由,于是她想拥有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做一个依附于情人的漂亮女人。
   影片上部有关可可和公子哥儿巴勒松的戏份有点多,从而略显甜腻,于是期待已久的可可和此生唯一挚爱、商人卡柏之间的恋情在下部的详见则显得更为舒适动人。卡柏是可可此生走向成功的关键,当初巴勒松身边偶尔迷茫的可可经由卡柏提点明白了她“可以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之后在可可的创业生涯中,卡伯给予了莫大的帮助,如资金和精神上的支持。另外,作为不被贵族父亲接纳的儿子,卡柏和同样被父亲漠视甚至遗弃的可可在内心深处相依偎着,可谓灵魂伴侣。只是卡柏因车祸英年早逝,这也是可可终生不嫁的原因之一。
   关于鲍伊·卡伯逝去的表述,影片的手法很委婉很感伤,多借助于往昔旖旎画面的剪切和物品的象征意味,如蜡烛被风吹灭、车窗上的血迹、飘拂于树梢的白丝巾。当老年可可为说服老搭档马克助她举办失败后的二次发布会时,她用哽咽的声音说起往事,“鲍伊是我的伙伴、我的朋友、我的父亲、我的兄弟、我的爱人,他死后,我唯有沉浸在工作中才能忘记他。”于是可可最大的成功——黑色长裙搭配长串珍珠项链就在那时诞生了。
   一如《费加罗报》所言——“像她一样举世闻名、定义了某个时代、代表着国家形象,且又拥有跌宕起伏的生活与伟大罗曼史的法国女人绝不多见。”可见诠释这个意志坚强、有着超凡创造力和顽强生命力的女人也并不容易,饰演老年可可的雪莉·麦克雷恩,虽比现实中的老年香奈尔胖,但其以凌厉的眼神、抽烟的姿态、不凡的气势给出了时尚女王的个性,坚毅从容自信倔强以及不怕失败从头再来的豪情。巴博拉·伯布洛瓦则给出了青年可可的灵气和追求,令人庆幸的是Olivier
Sitruk的最佳情人卡柏呈现得较符合多数人的想象,他更是将两人心灵上的契合度诠释得当。
   影片始于发布会,也终于发布会,白色的旋转楼梯上,着新款衣饰的模特缓缓拾级而下,香奈尔坐在楼梯顶端,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不同于之前的议论纷纷,此次可可的创造令人叹服,掌声不绝于耳,美丽教母再次书写了传奇。
   看过香奈尔充满波澜与瑰丽的人生,不由得感慨,再有才华的女人,也需慧眼和帮助,如可可的知己兼“财神”卡柏,再如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的表妹亚德丽安娜。如今,那些圆领套装、珍珠项链、白色山茶花依旧被鉴赏并推崇着,成为香奈尔美丽密语的重要组成部分,而这个注定非凡的女性,也一直“以优雅和果敢的风格继续影响着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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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干了,我养你!”她听过多次,每次都不屑一顾。

一    那是只野凤凰

在法国某乡下的一个孤儿院里,某天深夜,一个女孩对着镜子,定定地看着自己:身材修长高挑、面容姣好,双眸光芒灵动,那欲望和野性,仿佛随时喷薄而去,一个改变命运出人头地的誓言,早己在心底暗暗发酵,只需一个合适的际遇,或者一个可靠的良人。

第二天清晨,18岁的香奈儿离开了约束她6年的孤儿院,6年前父亲把她送进了这里便消失不见。

如今己长成美姣娥的她,己愤恨发誓对父亲不再抱任何期待。

裁缝铺是她成人后为自己谋生的第一站,她针角飞快,出品优良,很快完成任务,多余无聊的时间里四处打探。

经过长久观察,她盯上了一家酒吧,那里时常进出衣着体面的人物,于是,她鼓足了勇气,清了清嗓子,以她仅会唱的两首歌曲闯入了那家酒吧,开始了卖唱赚小费的歌女生涯。

二    拥有你需要勇气

“谁看见了我的可可,可可”,这首“找狗歌”是她的必唱曲目,调笑的士兵便以狗名唤作她名,她也欣然同意,从此,CoCo,可可便成了她小名,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名日后享誉全世界。

小CoCo唱着小歌儿扭着小腰儿,斜眼魅视,贪婪污垢的目光里,唯有一双眼睛稍显不同,那双眼里,有着不一样的——欣赏。

小CoCo寻着这双眼走了过去,“你不应该在这样污秽的场合唱歌,你应该到尊敬你的客人当中去唱,”眼睛的主人说。

小CoCo便跟着他走出了小镇灰色暗淡的底层,进入到当地的社交圈,那里谈吐优雅、服饰华丽,一切都是小姑娘想象中的样子,很兴奋。

可有一天,她突发奇想带着拔得只剩一根羽毛的帽子参加一场聚会,人们异样的看着她,晚会女主人对小CoCo的男伴说:“下次我不会再让她出现在我们的晚会上。”

可可失落而侧座一旁,也许是她太美丽,也许是她的帽子真的太过独特也许是上天注定搭的线,有个可爱的绅士却顺着这顶帽子,追随了它的女主人许久,“您的帽子很特别也很好看”。

他走了过去,微笑怜悯地看着眼前这位没落的女人。可可抬眼惊愕地看着他,短暂的眼神交流,她认定这是个可以信赖的真正的贵族。

聚会结束后,她打听到他的名字和住处,租了一辆马车,赶了两天两夜的路,去追寻那个懂她的男人。

尽管她和他的阶层天壤之别,尽管她己经是别的男人的情妇,尽管她身无分文,一无所有,她飞奔到他的身边,灰尘仆仆,她跟他和盘托出,她的出身她的过往,他很欣慰,随即拥她入怀。

入怀那一刻,只有她知道,为了这一刻,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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