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杀手高高的站在伊莉迪面前,除了从克拉苏斯那里获取的一点信息,她对它一无所知。虽然公正的说来,她在它防御下应该非常安全,但是这个生物已经被改造成一个更有威胁的事物。
伊莉迪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正如她所预计的,石头穿过了生物的躯体,并没有被阻挡。
德莱尼人没有办法,她开始召唤她的法杖,尽管知道它的力量可能会反噬了她。
法师杀手沉默的移动着,这使得它显得更加恐怖,伊莉迪将法杖向前指着。
一道蓝光从法杖中喷涌而出,击向了法师杀手,然后立刻又掉转头飞向大吃一惊的德莱尼。
伊莉迪被狠狠的甩了出去,她松开握住法杖的手,迅速在空中翻转,不一会,女祭司坠落到了地上。
大多数人都会摔得失去意识甚至死亡,但是女祭司的训练使得她能够在着落的时候翻滚,最后以一个蹲伏的姿势结束。尽管如此,伊莉迪还是被摔得失去了方向感,她花了好一会来确定法师杀手的位置。有那么一会儿她没有,突然第二道蓝光差点把她摔到地上,德莱尼人勉强的躲闪开,她本以为怪物不能把法杖的能量反射两次,现在看来她错了。她只能假设是变形使得它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在她附近的黑腭怪如同着火一样飞快抛开,尽管这些丑陋的生物一般认为曾经服侍他们的主人,但是并不是如同想象的那样呆在法师杀手的附近。伊莉迪突然发现虚空龙正在试图吸引她的注意。
德莱尼召唤了她的法杖。 “另外一边,”兹泽拉库尝试着,“那边。”
“那个”是一个底部雕刻成龙形的祭坛,在其之上是一个浅蓝色的立方体,立方体之上有些东西使得德莱尼人不敢靠近它。
“法杖……,”虚空龙挣扎着继续,“只有它才能挪动那个立方体,才能让供给开始。”
伊莉迪并不明白虚空龙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立方体就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又一次解散了她的法杖,接着,当法师杀手靠近的时候,她从它头上跳了过去
一个像爪子一样的东西向她抓去,但是并没有击中,在德莱尼人落地的时候法师杀手转了过来,它的中心开始发黑变暗。
一道黑色的光向她袭来。
女祭司躲过了这次攻击,但是她身后一个试图逃跑的黑腭怪动作慢了,光包住了它——随着一身惨叫,黑腭怪撞到了墙上,力量如此之大以致于伊莉迪能听到它骨头断掉的声音,死去的黑腭怪以一个难看的姿势慢慢滑到了地上。
在法师杀手在此攻击以前,德莱尼人靠近了祭坛,希望兹泽拉库并没有使得她犯下严重的错误,伊莉迪召唤出了她的纳鲁法杖。
法师杀手的中心又变暗了。 伊莉迪把水晶一头对准了立方体
“脑中想……想那个生物……”兹泽库拉警告道,“然后使用法杖……”
她照着做了,在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可憎的身影。
法杖向立方体传输入能量,立法提开始发光。
一个恐怖尖啸般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大厅,伊莉迪不一会儿才意识到是法师杀手所发出的。
那个怪物如同散架了一般,像一个不停旋转的能量体,法师杀手向德莱尼人飞去,然后突然被立方体吸收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祭司站在那不敢相信这一切。 “小心……”兹泽库拉警告道。
一些黑腭怪已经从惊讶和恐惧中恢复过来,他们发现还有一个入侵者,于是开始向她靠近。
她环顾四周,他们来自各个方向,她不得已举起她的法杖。
突然一个红色头发穿着长袍的身影出现在她的旁边,在她能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掏出了他的武器。
“该死的,你不是她!”
在她能回答前,她发现眼前的大厅消失了,伊莉迪沮丧的叫了起来,”不,不,”她现在在外面了,在她曾经失望地想要进入的山外面。
“不!”女祭司叫道,”不!”
“安静!”穿法袍的人站在她的旁边,第一眼,她发现他是个人类,在那头浓密的火红头发下,一对闪亮的翠绿色的眼睛正瞪着她,尽管他的鼻子很可能在很久以前被打断了,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外貌,至少是在他们的种群里,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和脸上坚毅的表情同样与他的头发颜色相吻合。
他的法袍胸前是一个印在紫色背景上的金色眼睛,在眼睛之下则是一把向下指着的金色匕首。
伊莉迪认出那是达拉然的标志。
“你是罗宁法师,高等精灵温蕾萨德伴侣,”她轻声的说着。
“你认识她?那你知道她在那里吗?我试着确定她的位置,然后我在这里察觉到一些魔法扰动,温蕾萨总是陷于这些事件之中,”他咒骂着自己,”我试着找她但是失败了,好吧,至少你是安全的了。”
“但是我现在必须进去,我必须拯救那条虚空龙!”
法师如同看待疯子一样看着她,”为什么你要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我已经听说了一些关于那些生物所做的一切,不是干掉它,而是……拯救他?”
“我读到了他的思维,兹泽库拉并不想那么做,他过去曾做过那些错事,但是他已经改变了……”
“只是那么简单吗,你确定你读到了他思维的真实一面?”
“我确实……而且我也不能让过去的消失,出于很多原因他必须得被解救,”德莱尼人解散了她的法杖,”他是将要发生的一切的关键,他们正通过他制造一种新的怪物……”
罗宁的脸变得扭曲了,”从来不会停止,对于艾泽拉斯来说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和平,上帝啊我真希望克拉苏斯也在这里……”
关于法师知道红龙的事并没有让女祭司感到吃惊,她有些颤抖着说:“克拉苏斯,他被关在格瑞姆巴托里。”
“这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在他和另一条年幼的蓝龙——卡雷克被抓住前,他把我送到了安全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法师杀手”
“那才不会难住他呢,”罗宁挖苦道。
“那个法师杀手有一点特别,克拉苏斯说,他可能被格瑞姆巴托里的那些人强化过了。”
从山那边传来的声音让他们两个都沉默了,罗宁抓住了她的手臂,”我必须再做一次,迁跃进格瑞姆巴托花的时间比我预计的要多。”
“我们还要进去?”
他给了她一声严厉的大笑,“不是现在,你总不想成为这座山的一部分直到永恒吧。不,我要把我们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当然是相对而言,”罗宁的眉毛纠紧了,伊莉迪想要反对,但很显然,他,和他的人民知道返回格瑞姆巴托的意义,
但是已经太晚了,他们附近的空气响了起来……然后他们两个人又一次消失了。
克拉苏斯在难以忍受的黑暗中漂浮着,那种它想要找到并粉碎他的感觉更加明显了,他曾经听过被卷入克瑞萨伦之匣的故事,那些龙类和其他的魔法生物被关在里面几年几十年几个世纪,直到发疯的可怕传说,时间,在里面并不像真实世界那样正常流动,至少他所知道他的朋友和战友都已经死了,而邪恶的希奈丝特拉在格瑞姆巴托所酝酿的一切却会摧毁整个艾泽拉斯,不!这不能发生!至少现在还不能!巨龙为自己可怕的想象斥责着自己,死亡之翼的配偶想通过抽取他的魔法精髓来满足她对世界的憎恶,不管如何还是有希望,至少还能拯救卡雷克。
他为蓝龙的不幸过去而感到悲痛,在矿洞里的那个东西,显然已经为抵御强大龙类的进攻做好了准备,并且准备拿卡雷克大做文章。当卡尔苏斯意识到他甚至什么都做不了来拯救他的同伴时,他变得怒火中烧,他变得更加得对自己愤怒当他发现他甚至帮助不了其他的什么人,他一点都不知道伊莉迪发生了什么,绝望中他把她传送到他所知道的格瑞姆巴托附近的一个地方——那些知识来自于曾经驻守在这座山头的他的同类——在那里,魔法很难被驾驭,她在那里能有机会恢复体力,然后尽可能快的离开这片区域。
克拉苏斯不知道她是否这么做了。
不止第一次,巨龙尝试着测试困住他的监狱的强度,令人感到讽刺的是,显然他在这比在格瑞姆巴托任何地方都要有力量,力量大到超过了自己的极限,但是这个匣子本身是个口袋一般的宇宙,通过汲取受害者的魔力来囚禁住受害者自己同样,它也让他能够不被希奈丝特拉的咒语所干扰,或者其他什么在这座山中使得他变的虚弱的东西,但是他不能只是在这里等待,直到黑龙为了试验自己的恶魔咒语而把他释放出来克拉苏斯不是普通的囚犯,他知道关于克瑞萨伦之匣的历史,它本身是龙类的杰作。
起初匣子是出于多种的目的而被设计出来的,而这些目的则取决于哪种龙设计的,但是一开始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本来是用来抓各类魔法威胁——恶魔,发疯的法师,元素生物和其他类似的东西,尤其是那些由黑龙创造出的更是用来对付游荡的能量以及其他会威胁到整个大地的存在。
但这一切很快改变了,发疯的耐萨里奥因为恶魔之魂在永恒之井的失败而变得暴怒,并且为了那些肮脏的目的用他的种族曾经创造的器物来抓捕他想象中的敌人,其他的龙类迅速找到那些匣子并把它们永久的封存在谁都不知道的地方,除了那些位于地下的。
但是几个世纪之后,它们中的一些又重返人间,或许这个就是其中一个。
克拉苏斯感到非常沮丧,或许他错了,或许那些关于这些肮脏的小匣子的知识已经对他不再有用——巨龙开始感到彷徨,是不是这样呢?突然,一个关键的想法让他豁然开朗,制造一个克瑞萨伦之匣需要非常多的精力,这也就是谢天谢地它们的数量如此之少的原因,甚至它们中的一些还不是那么完全的坚固,它们总有瑕疵。
这是一个孤注一掷的念头,但这是他唯一所拥有的希望,克拉苏斯集中注意力并且向外延伸精神力。
一开始,他只能感到那令他难以忍受的监禁,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希望希奈丝特拉能很快就把他用作实验,这个可怕的念头令他颤抖不已,不过他立刻跑开了这个念头,现在他开始感到迷惑一旦他逃跑失败他还有多少时间能够再次祈祷。
一次又一次克拉苏斯集中精神,很多时候他能感受到属于自己的魔法精髓,但是逐渐,他感觉到了另一种魔法——
那甚至不是艾泽拉斯原有的
希望之火被重新点燃,克拉苏斯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上面,某些东西和它很相似,这让他回忆起——
是的,就是它,肯定是的,这个匣子曾经肯定装过那条虚空龙。
巨龙不知道这是否增加了他的机会,但肯定的是,这个令人讨厌的监狱的制造者并没有想象到虚空龙的能量会是怎样的。
克拉苏斯更加深入的研究整个设计,那些奇怪的变化图案应该是始作俑者的杰作,或许是耐萨里奥或者他的配偶,当发现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时,克拉苏斯感到微微的灰心,无论是谁制造了这个特殊的器物肯定很迫切试验它的能力。
但是克拉苏斯必须得尝试,他仔细观察盒子的魔法来源试图找到虚空龙造成的破坏所产生的瑕疵,这个瑕疵很可能成为他逃跑的机会,他必须——
巨龙突然皱起了眉头,克瑞萨伦之匣的咒语体又出现了一次变化,但并不是出自创造者之手,这讲不通,那么只有可能它由虚空龙造成的。
克拉苏斯进一步观察。
他的监狱突然转动起来,把他甩了起来,黑暗变成了灰色又变黑,克拉苏斯像个纺锤一样旋转着。
他凭着本能反抗着,他的身体弯曲着她的手和腿不停地伸展伸长缩成一团完全不合他的精灵外形,爪子从指尖伸出,鳞片覆盖了他的皮肤,他的最和鼻子向前伸展变的又长又尖,翅膀从背上长出正如他的法袍不存在一般。
扇动他巨大的翅膀,克莱奥斯特拉兹减缓了他的动作停止了飞行,红色的庞然大物因为他痛苦的努力咆哮起来。
当他重新恢复平衡时,克莱奥斯特拉兹尝试着弄清发生的一切,在疑问中简单的试探了整个地形使得关住他的整个监狱看上去豁然开朗。
很显然,虚空龙比他想象的要更接近自由。
但可惜的是,因为缺乏相关的知识,虚空龙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寻常而逃出去。
但是克莱奥斯特拉兹的希望增长了,虽然风险很大,担风险总好过呆在这里直到永恒或者等到被抓住他的人召唤出来。当希奈丝特拉准备打开匣子的时候肯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使得红龙更有把握逃脱。
克莱奥斯特拉兹更加谨慎的检查起那被弱化的地方,观察它是如何让整个容器变弱的,他很快惊奇的发现虚空龙的奇怪能量能作用于整个容器就像一个病毒作用于人体一样。这两股力量非常相似。
显然,前一个囚禁者的魔法精华将整个克瑞萨伦之匣的咒语体系改造成了完全超出制造者能想象的东西。
红龙很快发现两股能量的脆弱的连接点,在那里咒语体系受到的影响最大,正是那一点需要红龙集中他的所有努力。
在常人看来,他学习魔法的努力或许仅次于蓝龙中最伟大的那位,克莱奥斯特拉兹依然缓慢地朝着有偏差的那点前进。他最终找到了线索,只要小心的再次移动并且让剩余部分也断开,那么理论上来说他就有机会出去。
尽管有些恐惧,克莱奥斯特拉兹小心翼翼的扯断连接。突然间他感到整个匣子开始颤动,黑暗变成了灰色。红龙更加胆大,自由靠近了——
当连接彻底断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生和他完全所需要的一样,容器出现裂痕,接着裂痕开始扩大,克莱奥斯特拉兹迅速意识到要将它修复,但是破坏已经超出他所能做的一切。而滥用法术也导致了原本完整的匣子变得百孔千疮。
整个匣子崩溃了,灰色从四面八方向红龙涌来,克莱奥斯特拉兹尖叫起来,监狱的崩塌释放了新的可怕力量,这股力量将他包围了起来。一个漩涡在他面前行成,并且变得越来越令人害怕。克莱奥斯特拉兹拼命想挣脱,但是还是被卷入其中。
虽然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个甚至没有苹果大的容器里,但是对于克莱奥斯特拉兹来说,这仿佛是整个艾泽拉斯被摧毁了,甚至整个宇宙也要加入其中。他想要从匣子中逃离而且他确实达到了他的目的……但这只是让他更为后悔。他开始拍打他的巨翼,与如此原始却又强大的力量做着斗争,但是他很快就精疲力竭了。漩涡的中心阴森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整个漩涡忽而灰忽而黑忽而又变得深红。
当巨龙靠近中心时,看不见的力量在他身上作用的更加猛烈,他感到骨头要被压成粉末,肉体要被榨成汁液,在他那长久的一生中他从来没体验到如此令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就在那时候,巨龙意识到他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做,虽然那可能让他遭受更多的痛苦甚至是死亡,但至少是一个渺茫的希望。尽可能的集中他的注意力,克莱奥斯特拉兹把他所有的魔法都用来保护自己,这样的尝试让他非常紧张甚至昏过去。但是直到最后的他的咒语坚持住了。
红色的庞然大物仔细寻找漩涡真正的中心,一定要准确,不然这样的行为如同自杀。
更加努力的闪动他的翅膀,克莱奥斯特拉兹不用再与漩涡的拉力相抗衡,现在他与那股力量融合在了一起,他向前滑行加速,希望无论发生什么,都能迅速过去。
当他进入中心的时候,克莱奥斯特拉兹又一次尖叫了起来——

他还活着。发生了这样一个奇迹,克拉苏斯并没有对这样的奇迹太过于惊讶,甚至有些无动于衷。虽然卡雷克的攻击失败了,但原因却是如此黑暗。
“啊,伟大的克莱奥斯特拉兹……弱小种族的守护者,艾泽拉斯的救世主……从古至今最显耀的白痴……”死亡之翼配偶的声音回响着。
克拉苏斯完全无法动弹。他头痛欲裂,望着那近在咫尺的恶魔之魂,想要将它抱在怀里,像一个温柔母亲珍爱子女一般抚摸它,可是剧烈的疼痛却让他寸步难行。红龙法师怀疑希奈丝特拉也曾与奈法利安和奥妮克希亚交涉过,但他们并没有配合她的疯狂和野心。恶魔之魂并没有自己的意志,也不会暗藏有希望独立的想法……
“这——这永远也不可能成功!”他嘶哑着吼着。“结果——你只会得到——得到失望——和毁灭……”
“不要对我说教,克莱奥斯特拉兹”黑龙嘲笑着,愉快地凝视着被打晕的温蕾萨,“是的,我亲爱的人儿。你也活着,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你应该感谢我,那个奇迹。这个冲动白痴所释放的所有力量都由于我的努力而被引导到了别的地方……
克拉苏斯嗤之以鼻子,“是啊——就你首先卑鄙地在挑拨离间——在蓝龙耳边——才使得他释放出了如此猛烈而又残暴的力量。”
“当然了!他做出的选择是多么美妙,多么令人愉悦!你不难想象当他发现幸存者只有他一个时,我是多么开心,而且他精神极度紧张,又让我可以轻松地操纵他们来对抗你!你不停地干涉发生在这世界上的各种事件,在这一点上,你有点像他,克莱奥斯特拉兹……”
“你是在——是在自取灭亡,希-希奈丝特拉!你不可能——不可能控制的了你制造出的那些生物!三思吧,趁现在还不算太迟——”
她轻摇了下右手,于是他便飞了起来,朝着天花板撞去。克拉苏斯撞在墙壁时尖叫起来,然而那嘶吼不仅仅是因为于此。
一根细长而尖锐的钟乳石——一根被黑龙的力量强化过的钟乳石——贯穿了他的胸膛。
红龙的鲜血溅射出来,洒落在了狭窄空间的地面上。克拉苏斯喘息着,然而,尽管这似乎是一处致命伤,他仍旧保持着清醒的神智。
“一切都如我所愿,我亲爱的克莱奥斯特拉兹,将来也会如此!现在万事都已具备,不过我还是会给你个惊喜,让你用自己的力量逃出克瑞伦萨之匣,但你的行动也只会让我更快更轻松地获得满意的结局!”
“你会的——你只会将你自己带到——那迅速的毁灭之中,告诉你!即使是现在——”
“即使是现在,你其他的伙伴也在徒劳地寻找着出口,就那两个人来说,居然敢释放那条虚空龙……”她微笑着对红龙法师和游侠解释道。“啊!有的事你还不知道?你,我亲爱的高等精灵,肯定会特别感兴趣的,我自然知道你们都认识那个女德莱尼,还有一个人类法师……一个红发人类,自称是克莱奥斯特拉兹最喜欢的仆从!”
“罗宁?”温蕾萨喘息着。
“多么恩爱的一对……”这个蒙着面纱的身影发出的声音突然沉重了起来。“多么恩爱的一对……”语气中胜利的感觉又回来了。“可惜他们还不够补充我新生子嗣的能量库……”
一声野蛮的咆哮震撼了整个洞穴,几乎让克拉苏斯跌落下去。在坠到地面的最后一刻,希奈丝特拉加强了他身上的痛苦束缚。
“听啊——听那咆哮——希奈丝特拉!他每一次高喊,你造物的都会变得更大,更强壮……”
“但是,当然了!这才是重点!真的,克莱奥斯特拉兹,我觉得你终于失去了理智。”蒙着面纱的身影试图动摇他的意志。“你永远都无法理解,除非已经——”他呻吟着。“现在已经太迟了……”
她大笑道。“你感受到了吗?虚弱在蔓延,全身都被麻痹所拥抱?在我收集恶魔之魂的碎片时,发现了其中残余着我从未见过的的能量。更有趣的是,这些碎片似乎还在汲取更多的能量,似乎想要恢复我那亲爱的,无人怜悯的配偶创造物的活力。”希奈丝特拉抚摸着闪闪发光的构造体,“似乎命运之神眷顾着我。我已经拥有了布拉卡苟斯之魇,它会与恶魔之魂剩余的力量结合,就如同我计划一样!”
克拉苏斯见过布拉卡苟斯之魇,那是一件由玛里苟斯子嗣创造出的天蓝色立方体。虽然所有的蓝龙都是魔法的守卫者,但布拉卡苟斯却更上一层楼;当艾泽拉斯遇到危机之时,这个立方体就会发挥它的作用……流动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魔法能量,无人控制的魔法能量,这些能量可能被任何一个遇上它们的魔法学徒肆无忌惮地使用。
这个立方体会寻找,并吸收它感受到的任何能量。一个人必须用自己的力量才能激活这个法器。可以把立方体比作一个储藏器,它会把能量一直储存着,留到蓝龙需要使用之时。
然而直至布拉卡苟斯第一次使用他伟大的作品时,他才发现在计算中出了一个小错误。这个立方体感知到,并吸收了它附近的魔法能量……属于这条巨龙的魔法能量。
当其他的龙发现他时,他只剩下了一具干缩的外壳,蓝龙的身体里蕴含着的魔法是如此之多,就如同它们的鲜血与生命。
在上古时代,那时玛里苟斯还是头真正清醒的巨龙,死亡之翼也还是值得信赖的卫土者——耐萨里奥。克拉苏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觉得那真是讽刺,为了保护子民不受那立方体的侵害,玛里苟斯,接受了耐萨里奥的建议,将它交给了最值得信赖的朋友,让他来将此物埋葬于艾泽拉斯深处。
这就像给了刺客一把锋利的匕首,却叫他永远不要使用。
然而,就像恶魔之魂的残留物一样,布拉卡苟斯之魇明显地有着它自己的意志。现在,这两件神器给了希奈丝特拉最终极的能量吸收法阵,令她能够创造出从未在天空中出现过的龙类。
“抽干你们身上的能量用不了多久,”希奈丝特拉解释道。“与此同时,我会去看看女德莱尼和那人类。把你们身上的能量混合,应该会得到非常好的效果!真可惜,你无法亲眼看到我的造物了,克莱奥斯特拉兹!我想就算是你,也会觉得它无比有趣的……”
克拉苏斯想要反驳,但是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和被汲取力量的虚弱感令他无法开口。他只能瞪着黑龙……还有那恶魔般的器具。
“噢,对了,”希奈丝特拉温柔地说。“还有件事得让你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要试图去摧毁它。我已经让它免疫了所有艾泽拉斯的力量,这让我费了不少心血。包括任何黑龙之鳞,更不要说我曾经的主人……”
“你——只会让问题变得更麻烦。”
“你真固执,不是吗,克莱奥斯特拉兹?我会想念你那盲目的决心,我会的……”这位黑暗的女士又一次大笑起来……紧接着便消失了。
“克拉苏斯!”温蕾萨喊着。“你再没别的办法了?”
他摇着头。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只有保持清醒,甚至不久,连这点能力他都会丧失。红龙法师看着卡雷克。蓝龙的脸色苍白,就连他锐利的眼睛也看不出他胸部那游丝般的喘息。
“那么……我得希望——这还能有用!“
克拉苏斯听到从游侠方向传来了一阵刺耳声,但是却看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接着,什么东西开始碎裂了——
“啊啊!”石块的碰撞声充满了他的耳朵。过了一会,红龙法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一个身影在他下方。克拉苏斯试图集中精神来看清温蕾萨的所在。她拿着一把细小,古老的剑。“蓝龙用魔法将我封进墙壁时我就拿着它了。我很幸运;似乎他只想让我离开,而不是伤害我。”
“卡雷克-卡雷克并不邪恶。”
游侠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继续说,“我本来打算用这小刀松动那些他创造的岩石,刚刚我的努力终于起效了。”
“罗宁……罗宁为你而造的。”
“当然”温蕾萨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如何做才能使你自由,伟大的龙。”
“我的生命……我的生命已经不再重要……将,将卡雷克带出洞穴。我——我的希望在洞穴里的那些蛋上,他可能已经恢复了。必须保护那些蛋——保护他们的能量不被汲干,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变得毫无价值。”
罗宁的伴侣点了点头。“只要是龙蛋,就肯定拥有魔法。你是对的,只要他恢复过来,卡雷克就一定会帮助你。”
克拉苏斯却不同意她的看法,虽然他很清楚,以卡雷克的能力绝对无法让他痊愈。阿莱克斯塔萨,或许能够将她的配偶恢复起来,但她太远太远,就算他们将受伤的红龙带出了格瑞姆巴托,他应该在看到她前就已经死去了。
但是如果我能就出他们两人,让他们去警告其他人,那么我死也值了……他看着温蕾萨抓紧卡雷克,把他牵向另一个洞穴。这是个好机会,如果希奈丝特拉不回来察看,那么蓝龙所说的就可以实现。
他们很快便从克拉苏斯的视线里消失了。他努力保持着清醒。如果他不是一只红色巨龙,生命的守护者,或许就已经迎来了死神的赞誉。事实上,死亡依然无法避免,克拉苏斯在寻找着奇迹,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特别是为了罗宁和伊莉迪,他们肯定将成为死亡之翼配偶的下一个目标。
骇人的声音充满了洞穴,连怒吼也为之失色。 这次,是笑声。
罗宁和伊莉迪朝着声音过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黑衣的高瘦女人走了过来。蒙面的纱巾也掩盖不了她侧脸上的伤疤。
“你是一条龙,”罗宁断言。
伊莉迪对此并不感到惊讶;特别是在遇到克拉苏斯与卡雷克之后,而这位女性的气势也有着完全一样的感觉。
“非常好,红发罗宁,”龙以凡人的姿态发出声音。“那么你了解龙吗?”
法师耸着肩,在经历过那些混乱的战斗——矮人,黑腭怪,护卵者,龙人,还有迅猛龙——他的举止仍然显得十分冷静。“你有着值得称赞的气质,还有漆黑的装束与举止,你一定属于死亡之翼。”
黑色装束的女士面露不悦,感到这人类十分无礼。伊莉迪握紧纳鲁法杖,等待着罗宁的任何指示。女德莱尼本能地将自己站在了兹泽拉库与这邪恶的身影之间。
跑!兹泽拉库暗示着女祭司。快跑!她是一个怪兽!忘了我吧!
“我不会的!兹泽拉库的关心令伊莉迪感到振奋——即使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下。丑陋的巨龙想起了自己,又一次展示出了她所拥有的女王气势,她回答道,“我是希奈丝特拉,伟大大地卫士的第一任配偶……”
“那很好的解释了你可爱的肤色,和死亡之翼作伴肯定就感觉像心脏被丢进火里。”
“这样同她说话好吗?”女德莱尼密语。
“他会这样说话,是因为他是个信任主人的白痴,不是吗,罗宁?你认为克莱奥斯特拉兹——抱歉——克拉苏斯——会来救你。但你的主人已经死了,凡人,他生命的精髓会为崭新时代的到来做出一点贡献!”
女祭司从法师的嘴角读出一点愤怒的神色,但是这很快就被罗宁抑制住了。“哦,是的!伟大的家族阴谋!让我们重建,重造,或创造出一个想象中全新完美的巨龙——或者非常接近的——它会——我可以这样说吗?——统治这个世界!”
“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奈法利安……那个傲慢的,疯狂的,被毁灭的家伙”希奈丝特拉摆出傲人的姿势。
一次剧烈的冲击震动了整个洞穴,包括黑龙仆从在内的所有生物都倒在地上,这看不到的冲击是如此强烈。
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拯救罗宁。他脸色苍白,是的,他的腿颤抖不已,但他仍然站立着。
“如果你认为,我只是因为鲁莽,才来对抗你和你的同伴,”怒火在他心中翻腾。“你只……只是对了一半。”
他瞟了一眼那个天蓝色的立方体。它突然发出了炽热的光芒。
然而希奈丝特拉只是轻笑了一声。“非常好!你知道布拉卡苟斯之魇……你的主人教你教得不错!”
罗宁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勇气从他牙缝中挤了出来,他回答道,“他并不是……我的主人……他是我的……朋友”
立方体越来越亮……不一会便熔化了,留下一个蓝色水坑,散发出危险的蒸汽。
希奈丝特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长缝。这次,罗宁的目光无法避免地要投向地面了。
“一次勇敢而有力的尝试,但仍然只是一次尝试。”她指向融化的布拉卡苟斯之魇……它再次凝结成型。“这是我的秘密,如同它其中所有的秘密一样。”
迅猛龙的首领仍在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它嘶吼了一声,跳起来抓向希奈丝特拉,露出它的血盆大口。
黑色的女士轻蔑的看了一眼,指向迅猛龙。
在这只跳跃着的迅猛龙下方,地面如同玫瑰一样绽放起来,熔化的地面将迅猛龙首领吞噬了下去。这爬虫的鳞片上疯狂地冒出骇人的气泡,随即燃烧了起来,紧接着便是在此之下的肌肉。这头迅猛龙连叫喊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湮没在火里。这只生物坍落在洞穴的地面上,如同一堆松散的关节骨,然后迅速的燃尽了。
“很好的性情,”希奈丝特拉漠然的评论着。“但是缺乏力量,”她随即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罗宁和伊莉迪身上。
但是女祭司已经不在那里。希奈丝特拉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她立刻注意到了罗宁,他正在努力站起来。“那个女德莱尼去哪了?她在哪?”法师咧嘴笑了。“我不知道……”
泽恩达瑞后退几步,喘着气。他终于完成了,完成了他从未实现的那份饥渴的最后一步。这令他的法杖消耗了太多力量,但是这也能满足他几百辈子的愿望。
他靠在坑上。“你能理解我的,是吧?”. “是的……”那个声音隆隆地传来。
血精灵笑了。“是时候了。”
“是的……”一个黑暗的形体对着泽恩达瑞升起来。“是时候了……”
“你将听从我的一切,”血精灵继续着。“你会——”
一个可怕的声音从深坑中出现。这不同于一声普通的吼叫,不像是泽恩达瑞努力时所发出的叫声,它更像一种笑声……令他想起那黑暗女士。
“我不会听从于你……”德拉苟纳克斯回答着,它的样子和那女士如出一辙。“在我的脚下,你不过是粒尘土……”
血精灵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暴跳起来,高喊着。“你没有机会反抗我!我可以肯定这一点——”
黑暗的轮廓伸出坑,扩大着,成长着,直到充满整个泽恩达瑞的视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紫水晶一样的龙头。,
“你的肯定毫无意义,不过你确实是个白痴……”德拉苟纳克斯向他告示着。
泽恩达瑞将意念灌入法杖,希望里面还有足够的力量。
德拉苟纳克斯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冲了过来。 血精灵消失了。
这个巨大的龙立刻停止了冲锋。它看上去并不愤怒或者失望,它在疑惑。
德拉苟纳克斯突然抬头向洞穴上方看去。它那长长的尖耳朵颤动着,似乎在聆听。“是的……我来了,我的母亲……来了……“
这个巨兽又一次大笑起来。
他的手臂折断了——他万分感激,因为这肯定是伤势被控制在了最低限度——在这洞穴中,他肯定比的任何一个矮人都迷失得更远。罗姆都敢肯定这些通道会自动调整方向,好将他一直困在里面,令他来来回回。他想要往回走,因为,在某条通道里,他听到了他兄弟的喊叫声。他们就快死了,罗姆确信,然而他却只能在这原地兜圈。
但是他得继续尝试。
他又进入了一条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通道,然后还是一样,又是一样。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低声咒骂着,他越来越沮丧,就算现在有一两个敌人从他眼皮底下跳出来,或许他都不会注意。
又走错了,嗯?他抱着头大喊,他终于做出了些别的动作。
罗姆吹着胡子。这种最终都无法帮上忙的感觉令他感到厌恶。当其他矮人受到袭击时,罗姆没有抛弃他们,他们大概是这样想的。不管怎么说,他被狠狠地击中了两次,第一次折断了他手臂上的骨头,而第二次则震飞了他的头盔,砸晕了他的脑袋。于是他变得晕晕乎乎,走进一个裂开的岩缝里。在那,罗姆仿佛死了一般度过了几个小时。可是他又走狗屎运,岩缝的另一端通向山峰。清醒之后,他无意享受深入格瑞姆巴托的快乐——那曾是他的梦想。在他眼里,他另其他人失望了。罗姆只能向葛琳达祈祷——估计脑子会比他要清醒——能让其他人活下来。对于罗姆来说,他找回头盔——他把它落下在了后面——然后前进,看看命运将指引他到何处。
但是现在,他开始诅咒,命运将他和他的战友分隔开来。
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令他警觉起来。罗姆祈祷这些隧道的回音不会再次地捉弄他。如果不是这些隧道,这咕噜声的源头就应该近在咫尺了。
他加快脚步……但是立刻掉转了方向,前方黑腭怪的声音警告着他,毫无商讨的余地,他往后逃去。罗姆冲到最近的侧路,跳进隧道,他甩掉的生物的怪叫声从他耳边略过。
黑腭怪冲了过去,这些劣等恶魔爬满了地板,墙壁,以及顶棚。罗姆紧紧靠在石头上,他觉得他必须前往隧道更深的地方,但现在任何动作都可能吸引那些敌人的注意。
一只黑腭怪在附近的缺口停了下来,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它往里匍匐着,在黑暗中寻找——
一只黑色的拳头突然抓住了黑腭怪,将它扔向其他怪物前进的方向。龙人抽着鞭子,赶着剩余的怪物向前进。
矮人立刻认出了拉斯克。 “前进……”黑色的野兽嘶叫着“那位女王的命令……”
拉斯克和黑腭怪离开了,罗姆在裂缝里犹豫了一会,确认他们不会看到他后,紧紧地跟在了后面。
终于,他思考着,他将会抵达那儿。但是究竟又是何处,他必须耐心等待发掘的机会。
而且,在这时,罗姆怀疑着,要回头是否已经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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