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龙近在咫尺了。伊莉迪可以比她周围任何生物都能更好的感受到它的存在。毕竟他们两个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都是外域的来客。
既然已经接近了,德莱尼人现在该问问自己究竟该怎么应付虚空龙了。它会很高兴见到自己吗?德莱尼人感觉她与任何种族一样都没可能与虚空龙成为朋友,在伊莉迪看来,它最有可能做的事是一口吞掉自己。
但是出于某些理由,使女祭司决心和它接触一下。
伊莉迪靠在墙上,她接受的训练使自己能够在黑腭怪面前而不被察觉,伊莉迪望着下一个拐角,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大量野蛮的矮人形态生物在四处游荡。它们上蹿下跳,在天花板上飞檐走壁,或者在地上乱跑。她估计这些黑腭怪的工作是阻止它们的囚徒移动一丝一毫。
让她感到震惊的虚空龙终于近在眼前,现在伊莉迪得考虑该怎么做。
它们必须束缚住这巨大的野兽,据她所知一旦它逃出来会引起多么可怕的灾难。魔法制成的细线束缚着这头巨兽,似乎它和伊莉迪还有黑腭怪一样都是肉身凡胎。
那些细线看上去纤细脆弱,却明显拥有着难以置信的力量。伊莉迪的视线从这些镣铐最终移到囚徒本身,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目前还活着。虚空龙比以前更加虚无化了,看到他身后的东西比辨认他本体更容易一些。
她几乎想要走上前去了,可是一股熟悉的邪恶力量出现了——血精灵走进了洞穴。他旁边的是一种虚无状态的生物,那便是克拉苏斯曾经面对过的法师杀手。
泽恩达瑞接近虚空龙,看上去他仅仅是想观察一下囚犯,但是女祭司感觉并没有这么简单。
一只黑腭怪奔向泽恩达瑞,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些很明显他可以听懂的话。
“下次再让我看到这样的话你就没有下次了!”泽恩达瑞狂怒的斥责道。“你不想和你的同伴一样被一口吞掉吧,嗯?”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有四只黑腭怪正在调节位于虚空龙腹部的水晶,这解释了先前她听到的痛苦咆哮。那些魔法禁锢很明显发生了一些变化。她仔细注视着黑腭怪干的活,想弄个究竟。
这或许包含了解救这头巨兽的关键所在。但是她应该救它吗?这个问题是一开始她就在纠结的。
只有一个办法了,我必须自己去接触这条龙……
即使是克拉苏斯也会对她的决定产生怀疑。伊莉迪清楚无论是她最近结识的这一帮同伴,还是跟了她很久的同伴们都不会这么干。毕竟他们都知道虚空龙完全不信任他们。
但是伊莉迪不知道她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选择了。
血精灵离开了,他的仆从法师杀手紧随其后。伊莉迪四处环视,只发现了少数黑腭怪在附近。她觉得有能力解决掉它们。保护它们的魔法似乎无法和她的魔杖威力抗衡,伊莉迪不考虑优先利用这一点。当下她只指望自己所学的技能可以奏效。
无视它们的目光,让它们看着你,却不能看到你。表面听上去是天方夜谭,但是利用伊莉迪所学到的咒语却真的能使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她先前已经成功的在渗透进山洞内部的行动中运用了。但是当下她所面对的黑腭怪比之前多得多。
尽管如此,伊莉迪还是行动了。她使自己紧贴在墙壁上,借由披风隐藏自己。黑腭怪们忙于自己手中的活计,它们努力使水晶不离开原位。伊莉迪可以感受到黑腭怪在接近虚空龙时的不安和恐惧。
一只黑腭怪突然盯向她所在的地方,伊莉迪立刻停滞不动。
黑腭怪咬牙切齿了一番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中去。伊莉迪又稍等了片刻,继续前行。
一只龙卵护卫者进来了。 它指着最近的几只黑腭怪说:“过来,女主人有令!”
六只黑腭怪跟着护卵者出去了。伊莉迪不由感到庆幸:它们的离去使这一大片区域呈现一种不设防的状态,其余的黑腭怪离此距离都很远,她的机会来了。
伊莉迪依靠自己出众的敏捷纵身跃上了囚禁虚空龙的平台。她等着两只黑腭怪从墙上的洞口离开后,轻轻走向那巨大的囚徒。
虚空龙看上去并没有注意到她,尽管他本应有此能力。伊莉迪知道法杖可以帮助她,可是她还是不敢召唤它。但是最后,别无选择,确定了最近的黑腭怪也离她有一定距离后,伊莉迪召唤出法杖,并将注意力集中于虚空龙身上。
虚空龙的眼睛睁开了。
一霎间,洪水般的记忆和情感从巨兽的脑海中涌向了伊莉迪的。她看到了他身处外域以及他所犯下的邪恶行径。而那些邪恶行为部分是由于误解。随着记忆的进一步涌入,伊莉迪感受到了虚空龙对自己背叛行为的忏悔以及对弥补这一切的渴望。
伊莉迪同时也感受到这条巨龙身上还是有可以挽救的地方的,她决心让这头虚空龙自由,而不是消灭他。
女祭司环视了一下周围的黑腭怪——靠着她的努力,它们还是无视她的存在。她放低法杖,希望自己能足够快。
“你能理解我的话吗?”伊莉迪焦虑的思索着。 “兹泽拉库……听到你了……”
伊莉迪稍微松了一口气。纳鲁曾告诉她这法杖可以让她与一些生物交流,但是她对能否在虚空龙身上起作用产生怀疑。
但是二者之间的联系十分微弱,原因即是由于她对法杖的掌控力不足,还因为虚空龙明显太虚弱了。伊莉迪集中精力。
“你知道怎么解除这些镣铐吗?”
虚空龙明显对这个问题感到非常激动。伊莉迪意识到他本以为自己也是捕获他的人之一。他的希望和感激之情强烈的传递到了伊莉迪的思想之中。更坚定了女祭司关于她所作所为正确性的判断。这不是一条邪恶的生物,只是一条误犯了错误的生物,他有悔改的余地。
“水晶……”他最后回答说。“水晶的频率……兹泽拉库没办法……改变它们……”
他一定已经试过了,伊莉迪想。而且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几乎成功了,可还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女祭司不由得希望她会成功。伊莉迪望向四周,考虑哪一个水晶是她应该首先施放的。选择虚空龙爪子附近的那个可能会最有效果,可是离他胃部最近那个看上去是成功可能性最大的。
“是的……”兹泽拉库说。
虚空龙已经替她挑选好了。伊莉迪走向了最近的那个水晶。
一只黑腭怪从墙上爬了下来,它吃惊的盯着伊莉迪。
伊莉迪即刻收起法杖,抓住这类矮人的可憎生物的胳膊扯了过来。当二者近身的时候,女祭司猛烈打击它颈部预估好的的致命位置。
黑腭怪倒下了,伊莉迪赶紧把它的尸体塞到墙缝里。它迟早会被发现,但是她希望之前她能结束这一切。
重新召唤法杖,女祭司着手于解决囚禁兹泽拉库的第一个水晶。她感受着水晶的震动,理解了虚空龙所言的含义。伊莉迪集中精力试着照他所建议的那样做。
水晶开始反抗。伊莉迪浑身冒汗的试图凝聚力量。如果她连这一个水晶都解决不了,就毫无希望拯救这头巨兽。
水晶的频率改变了,非常轻微,伊莉迪都难以感受到变化。但是这是一个开始,只要再努力一点,她相信她是可以做到的。突然一声警报传遍了整个洞穴。
伊莉迪被发现了。
女祭司最后一次尝试攻击了水晶,然后纵身向后跳去,黑腭怪从四面包围了她。
她用法杖击飞了离她最近的两只。然后收起来,与试图去抓她手脚的另一只黑腭怪展开搏斗。
围上来的黑腭怪一部分拿着鞭子和矛,大部分则赤手空拳。因为它们之前根本没有战斗的准备。它们明显没想到在这个洞穴中会出现敌人。但是这一优势显得微不足道,伊莉迪发现越来越多的黑腭怪冲了进来,其中的一些腰带上带着鞭子,还有的拿着一张大网,很显然是为了捕获她。
一只黑腭怪跳到了她背后,爪子撕裂了她的披风,伊莉迪摆脱了披风,同时也让她的敌人被披风缠住了。
但是它们还是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伊莉迪用手掌打倒了另一个跳向她胸口的敌人。黑腭怪的身体坚硬,和它们的矮人亲戚一样。伊莉迪的手被震得发麻。
她迅速向上看去,拿着网的黑腭怪正在寻找合适的位置,而其它围着自己的黑腭怪则努力不让她移动寸步。
突然黑腭怪们停了下来,有一些盯着伊莉迪以外的什么东西。
她感受到了一种力量充斥了整个洞穴,对此不寒而栗:除了黑腭怪以外,血精灵也来到了她上方。
但是黑腭怪们四散而逃了,仿佛她从未存在过。有的像蜘蛛一样拖着自己的网逃进了洞穴。
她向上望去,发现的不是泽恩达瑞,而是可憎的法师杀手。
温蕾萨和葛琳达同时站了起来,看着黑腭怪巡视它们被俘虏的矮人远亲们。
她们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还活着,尽管这使他们有机会想办法逃跑。很明显,不管这些生物的女主人脑子里给他们安排的命运是什么,都不会很舒服。
“没人看到罗姆在哪里,”葛琳达嘟囔道。“他和另外五个人失踪了,其中一个我可以确定他死了,其他人也很有可能已经在屠杀中丧命了。”
温蕾萨点了点头,她们都在想象最坏的可能。现在要考虑的是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罗姆不在了,葛琳达必须承担领导矮人突击队的责任。
“我们已经深入进来了。”高等精灵说。
“如果我们不是像猪一样等待被宰割的话,我会很高兴的。”事实上,整支小队都被捆在这幽暗的洞穴中。陈旧而坚固的钢制铁环把囚犯们牢牢地拴在岩石上。超过半打黑腭怪在看守着他们,还有一只护卵者在上面监督。
拉斯克已经彻底搜查了这群俘虏,没有一个矮人有什么办法去摆平禁锢他们的锁,更不用说解决那些黑腭怪守卫了。
但是温蕾萨并不认为自己身陷囹圄,她已经非常接近目标了,她希望已经离克拉苏斯被抓的地方很近了。
“替我留神。”她悄声对葛琳达说。
女矮人同意了,温蕾萨把手伸向自己右脚的靴子,她慢慢的摸到小腿上一块凹陷的部分……
“卫兵过来了!”葛琳达小声说,“有人正在接近!”
温蕾萨赶紧把手收了回去,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栅栏的一边走了过来。她睁大眼睛仔细分辨来人是谁。
“你好,我亲爱的堂姐……”
“泽恩达瑞。”温蕾萨并没有像血精灵所希望的那样冲向他,这令他十分失望。
“镇静而精明的领袖,”他嘲弄道。“你还是我们种族的一员吗?这可太令人吃惊了,在你沾染了那么多人类的肮脏特质之后……”
“一个贪婪的渴望邪恶魔法的人也配讨论肮脏的特质?”
“你觉得那很肮脏?我们为艾泽拉斯所做的比所有的联盟加起来做的都要多!我们是燃烧军团最害怕的力量!”
温蕾萨坐在地上,摇着头说“你就快变成燃烧军团的一员了,泽恩达瑞。你所做作为的唯一理由便是你对魔法的贪婪,你需要魔法,否则你就会枯萎……”
他讥笑道:“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能量供自己日日夜夜的释放欲望的,堂姐……”
“我早就从魔法的渴望中解脱了,泽恩达瑞。这要感谢我的丈夫,一个人类,他为我所做的比我任何一个族人做的都要多。我的孩子们便是我自由的标志。如果我还是像你一样沉迷其中的话我是绝不会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泽恩达瑞十分不悦,他紧握的手指发出声响。一只黑腭怪走入牢房,血精灵伸开手,一根和伊莉迪的一样的法杖出现在他手中。
“出去,堂姐。”他命令道,同时黑腭怪打开了门。“除非你想看到其他人吃点苦头。”
温蕾萨除了服从别无选择,她向着其他人无声的挥了挥手。
女游侠在葛琳达的抗议中被带离了监牢。
她的堂弟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评价道“还很健康,你跟你的人类宠物一定过得很不错。
很好!你越健壮,你就越能更好的服侍她。“ “你什么意思?”
“她一直很需要人手,而手下的死亡率太高了……”
没等温蕾萨反驳,泽恩达瑞突然喝令道:“闭上嘴,把手放在身后。”他一边强调这一命令,一边用法杖顶着温蕾萨的喉咙。
温蕾萨照办了。泽恩达瑞收回法杖,然后用水晶状的法杖末端指向她的头。并慢慢的向下运动,直到法杖指向了她的小腿。
“啊哈。”他稍微抬高法杖,末端指向她的小腿。
温蕾萨不住的喘息起来,她的小腿仿佛被火烧火燎一般。
“尽管你的力量很强,”她的堂弟冷酷的说,“你并不了解什么是真正被炙烤的滋味……”
一阵痛苦的声响发了出来,温蕾萨藏在靴子中的细小匕首飞了出来,落到了泽恩达瑞面前,刀刃依然赤红。
在检查她的另一条腿时,温蕾萨只是静静的盯着血精灵。
“我就知道肯定藏着什么东西,这不仅仅是一个游侠的素养,也是风行者家族的传统……”
“你是家族的耻辱,泽恩达瑞。”
他大笑道。“比一个和人类睡觉,甚至给他传宗接代的人还要耻辱?或是比一个女妖更耻辱?我绝不是我们家族的污点,事实上,我便是家族的未来!”
温蕾萨什么都没说,她对泽恩达瑞的评价而感到痛苦。方才的话对她来说不是最严重的。她一直忍受着她的种族和罗宁的种族两方面的偏见,尤其是关于她信仰的偏见。不,最令她难受的是他关于可憎的女妖的比喻。
女妖,就像她的姐姐——希尔瓦娜斯一样。
但是希尔瓦娜斯已经是另一个状态了,或许是另一种生命、
“安静很适合你。”泽恩达瑞摆手命她回到牢房。他在温蕾萨回到葛琳达身边时用法杖指着矮人说:“嗯,现在所有人看上去都不错了,没人藏着武器。”
黑腭怪们很擅长搜查它们的矮人亲戚,但是却不擅长搜查温蕾萨。现在这个麻烦被泽恩达瑞解决了。
“你那可怜又可悲的孩子们,”泽恩达瑞盯着温蕾萨说。“当他们发现自己被母亲抛弃的时候会怎么想呢?不过没关系,很快他们的叔叔就要去安慰他们了。然后代替他们有去无回的父亲来抚养他们。”
这一次,温蕾萨彻底抑制不了自己的愤怒了,被铁链拴着的她跳了起来,手想去抓住泽恩达瑞,而他早已适时后退一步了。他大笑着,黑腭怪和护卵者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会很享受家庭的团聚的,”他最后说,“我实在太渴望和我的侄子侄女们相处了。”
收回法杖以后,他离开了牢房。护卵者进来用鞭子驱赶温蕾萨退回原位。
“坐下!”巨兽喝令道,而后在确定对一切已经尽在掌握感到很满意的情况下,护卵者回到了原位。
女队长怒视着她的捕获者,然后很不情愿的转向葛琳达。
“对此我很遗憾。”女矮人小声说,“或许你的丈夫可以阻止他,他是个强大的法师。”
“我不指望把所有希望都押在罗宁的本领上,”温蕾萨回答说。此刻她的表现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镇定。
“我们会逃出来的,而且我会跟泽恩达瑞有个了结,我发誓……”
她的手伸向了另一只靴子,小心的取出了另一把匕首。和先前那把用金属制成的不同,这一把的材质似乎是彩色的珍珠。
“吉姆之血!”葛琳达惊叹道。“但是你是怎么瞒过你堂弟的?”
“他搜查武器,只去留意那些用通常材料制成的型号。而罗宁制造了这把,简单而锋利,材料取自大海的馈赠。它没有被灌注魔法,除非他刻意去搜索这种材质,否则他的咒语只能简单的判断它是我靴子的一部分。”
女矮人摇了摇头,感叹说:“法师们都能造出些什么东西啊!”
“这是我的建议,由他制造的。”温蕾萨的眼睛有些湿润,“我们两个人齐心协力的时候比彼此分开要强大的太多。”
尽力使自己坚强后,她继续说“我们必须抓住第一机会逃出去。”
她们的讨论又被打断了。这次是一个龙人,温蕾萨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不是拉斯克。
“带走一个!”龙人命令道。黑腭怪打开牢门,用鞭子驱赶矮人们后退,然后截住一个被分开的矮人战士,两个黑腭怪把他拖了出去。
这时其他的卫兵全都离开了,矮人们冲上前去,不幸的是,他们无法阻止牢门再一次被关上,没人可以为他们被抓走的同志做些什么,除了愤怒的吼叫。
黑腭怪用鞭子抽打他们,最后矮人全部被赶了回去。
龙人笑着说,“轮到你了,接下来是他们,都要服侍女主人。”
说完后这黑色的怪物跟随其他人离开了。
“他们会对乌丁做什么?”一个年轻的矮人问。
“很可能是拷问他我们是不是还有人没有被抓住!”另一个战士回答说。
葛琳达对第二个矮人说:“你是白痴吗。法尔乌夫?你没听到血精灵之前说的吗?他们才不在乎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个两个人没被抓进来,他们想把我们变成奴隶……”
囚犯间出现了一阵不安的骚动。矮人们都是战士,他们会用武器去招待敌人,并可以战斗至死,而成为奴隶是莫大的耻辱。葛琳达看着温蕾萨说:“你要是有什么计划能让我们赶紧逃出去的话,现在是时候开始了。”
游侠的目光从她的战友身上移向看守的黑腭怪。“这可能会需要牺牲一些人……”
“那也比我们将要面对的事情好!”
“好吧,如你所愿。”温蕾萨把匕首藏在手掌中,她向后退去,避免引起守卫的注意。
“让所有人都准备听我信号行动。我们必须一起前进,即便最后结果只是让我们死的利索点。”
“是。”葛琳达小心的转向一个战友。温蕾萨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传话。矮人们没有一个对此有所迟疑的,正如葛琳达所说,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从离牢房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它持续的十分短暂,却一直回响在他们的脑海中。
“是乌丁。”先前进行询问的年轻矮人确定的说到。在黑腭怪之间则传出一阵野蛮而粗鲁的大笑。其中一个倚向牢门,第一次说出了一些让人能理解的话。
“你们都要步他的后尘,他现在是个出色的奴隶了。”黑腭怪野兽般的眼睛盯着俘虏们。
“谁想当下一个?” 另一个黑腭怪又笑了。

那个美丽的金发少女朝着卡雷克微笑,她的双臂张开向着他。他伸出手来,可是每次就在触手可及的时候,她似乎又远离了他一点。
卡雷克失望的转向她,很明显她希望卡雷克靠近她,可是他却始终力不能及。
安薇娜……他呼唤道,尽管自己的双唇已无力张开。
接下来,另一个身影在她旁边出现,一个高挑,具有贵族气息的男人……他的皮肤遍布凹坑。这身影突然变化成了一条骸骨巨龙的阴影……一条冰霜巨龙。一切又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华丽的黑色服饰,头戴宽边帽的高等精灵的形象。
卡雷克拼命指着少女身后,希望提醒她当心这些可怕的阴影,尤其是其中的某个……
安薇娜……小心!是达尔坎!是达尔坎! “是达尔坎!”他终于吼了出来。
他们被铁链捆在一个明显位于格瑞姆巴托的地下洞穴里。卡雷克愤怒的看着他的同伴:“怎么着?伟大的克莱奥斯特拉兹又一次拯救了世界?还是我理解错了?”
红龙法师的反应并没有包含愤怒,他问道:“梦做得很频繁吗?”
卡雷克转向另一边,试图回避讨论这个话题。但是他的同伴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你梦见她有多频繁?卡雷克?”
卡雷克猛地转过来说:“每次我睡着或者失去意识的时候都做,就像现在!你满意了吗?”
克拉苏斯摇了摇头,“不。”
年轻的卡雷克问:“我们是不是在格瑞姆巴托?是死亡之翼抓住我们的吗?”
“不……是希奈萨拉娅,或者叫希奈丝特拉,她更喜欢被称作后者,因为她不想再跟她的原配丈夫有什么联系了。”红龙法师正沉浸在他和死亡之翼妻子见面的细节中,直到卡雷克由于将信将疑而产生的怒火把他给拉了回来。他抬头看着空中的碎片,问:“那些就是让我们虚弱不堪的东西吗?”
“是它们,还有我的小宠物,”这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他们两个同时向入口望去,那个名叫泽恩达瑞的血精灵站在那里。在他身后的走廊里传来了闪烁的能量光辉,毫无疑问是法师杀手的力量。作为法力之源的蓝龙立即意识到这不是一般的法师杀手,显然它发生了一些诡异的变化……足以让龙都对此感到不安。
卡雷克能够感觉到这股力量正试图接近,但是泽恩达瑞挥手让那生物离开了。
“事情的发展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血精灵说,“它现在越来越像个魔法吞噬者了。”
“你想要什么?”克拉苏斯问。 泽恩达瑞咧开嘴笑道:“和你们成为朋友……”
卡雷克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不相信我?我最近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关于那位黑暗女士。我有个想法,我们一起去面对面的向她表示问候……”
“你在玩火自焚,泽恩达瑞。”克拉苏斯回答,“我们没空陪你玩,你不觉得她一直在等着你为了自己的欲望而背叛她吗?”
“她当然知道了,这也是最好玩的地方。”
两个囚犯面面相觑,卡雷克很希望他的同伴能够摁倒这个血精灵,但是克拉苏斯貌似并没兴趣去抓住这条他们唯一能够逃跑的机会。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卡雷克最后问。
泽恩达瑞也在等着克拉苏斯说点什么,可是这条年长的龙沉默不言,血精灵只好转向蓝龙:“时辰会到的,她必须面对的时刻。我仅仅是个血精灵,而不是一条龙,可能更能有效拖延住她,直到时机成熟。”
“什么时机?” “你有兴趣,嗯?”
卡雷克咬牙切齿的吼道,“要不是形势所迫,我才不会和任何一个像你这样的家伙说话!”泽恩达瑞又转向克拉苏斯。“他又怎么样呢?”
红龙法师依然一言不发,这惹火了卡雷克。难道他觉得他们目前的选择多到可以完全不在乎眼前的这个血精灵吗?
“他不和我说话,那我也不和他说了。”蓝龙厉声说道,“好吧,我感兴趣,那就是你用得着我的地方吗?是吗?”
“两个比一个更好,我给你时间和你的朋友好好谈谈……但是切记时间宝贵。”
泽恩达瑞又离开了,法师杀手倒没有立即跟上,而是逗留在入口,仿佛它很希望接近他们俩,直到血精灵召唤它它才离开了。
“他们向一些非常靠不住的东西里注入了邪恶的力量,”克拉苏斯总结道。“这就是格瑞姆巴托,邪恶不仅仅在这里肆虐,更在不断转化……”
“血精灵实在是太好被愚弄了,年轻人,他的邪恶令人恐惧,但是相比之下他主人比他要强上一千倍。甚至会利用他去冒更大的风险,相信我。”
卡雷克怒目而视:“我永远理解不了你,随你便吧。要是泽恩达瑞又回来了,你就独自烂在你的铁链中去吧,你只能眼睁睁的盯着那该死的碎片却无能为力,直到她把你拖出去当做祭品或者干别的什么事!”
“她在制造一种可怕的龙,而我们将会成为它的腹中之物。”
“我们逃出去的希望太渺茫了……除非,你已经想出什么计划了?”
克拉苏斯眯上眼睛,“不错,我自己都不觉得那算是一个……真正的计划,但是我觉得我可以干点什么……”
年轻的蓝龙等着他进一步的解释,但是克拉苏斯只是把注意力转向了出口,凝视着。
他在这里……克莱奥斯特拉兹在这里……
希奈丝特拉贪婪的享受着这一美好的时刻,她的诡计终于能够如同她梦想的那样成为现实。事实上,她收获了比预期更多的东西,蓝龙对她来说简直是命运女神馈赠的礼物。
死亡之翼的配偶走到了她钟爱的孩子休息的巢穴边上。它已经饥饿难耐,但是它也知道自己只会在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方式被喂饱。
“可惜他没有来得更早一点,”希奈丝特拉抱怨道,“还有那蓝龙也是。本来理想的情况是能把他们的精华直接注入龙蛋里面的。现在他们虽然可以起到加强的作用,但是并不能真正构成龙的一部分了。”她发出啧啧声,“太可惜了……”
但是还有别的龙蛋,这提醒了她,接下来的作品将获得现在这个所没有的优点!它们可以更强大,真正足以补偿她这么多年所经历的痛苦……“是的,”她大声喊道。“下一代的龙将会更加璀璨夺目……”
她说出名字的时候,巢穴中的巨兽动了动身子。
“嘘,嘘,”疯狂的雌龙连忙对它说,“休息吧,我亲爱的德拉苟纳克斯,休息吧,晚饭很快就好。”
“接下来,你们知道我需要什么,我会在龙穴那里。”黑腭怪们嘟囔着表示明白,然后冲出去执行命令了。
希奈丝特拉又瞅了一眼龙穴,然后离开了,她能很清楚的想象到这些龙蛋将会发生什么,她伟大的后代将从中诞生。
“过了这么长时间!”黑龙喘息的说,“过了这么长时间……”
龙穴中的生物又一次动了动身体。它——他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现如果他假装自满的话,他就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这一次,或许学到了比他渴望学到的还要多。新一代的龙蛋……新的兄弟姐妹,更强大的兄弟姐妹……德拉苟纳克斯因兴奋发出了嘶嘶声。
矮人们和他们的两个不太靠谱的盟友向格瑞姆巴托进发。是温蕾萨再三要求出发的,尽管罗姆尽力说服她等到第二天晚上。在白天,矮人们实在太显眼了,很容易被哨兵们发现,况且他们还需要对付各种魔法。
伊莉迪对解决魔法的问题有些信心。尽管血精灵可能发觉她,她很怀疑他是否能够将法杖的能量运用到她的层次。
“他得到这东西没多久,仅仅是在他抓住虚空龙时才得到的。”她对其他人解释道。
关于虚空龙的概念震撼了温蕾萨和所有矮人。即使是伊莉迪也完全不清楚它们的起源,它们突然出现在外域,对她的种族构成威胁。从她调查的情况看,它们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邪恶。甚至连它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以及自己是怎么来的。虚空龙是女祭司探究的焦点。她甚至想忘掉关于法杖的事情,考虑到一心为朋友复仇的渴望可能让她在关键时刻不能冷静思考。现在伊莉迪意识到她犯了个错误,她过分的关注于了解自己所处的危险境地以及她的调查有多么艰难。
但是在队伍出击之前,温蕾萨向她保证了三件事情。第一,他们一定会找到虚空龙,究竟是放了它们还是消灭它们得看具体情况。
“我们不会让它们威胁别人的,如果它们天性真的致命,德莱尼人,”战士们坚称。“在我们看来,就算它们被邪恶的计划所利用,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依然会解救它们,但是我们绝不会放任那些恶人——你描述的那两个家伙胡作非为的。”
第二件事是关于血精灵的。这一点上,温蕾萨强烈表示“泽恩达瑞交给我了结,你要是能夺回你的法杖那就去干吧,但是我一定要亲自收拾我的表亲。”
第三件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他们必须找到克拉苏斯和卡雷克,不仅仅是为了解救他们本身的性命——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更是为了他们两个能够带来的胜利的希望……尽管他们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希望渺茫,但是罗姆会竭尽全力。“没有什么比在格瑞姆巴托战斗更糟糕的事了,尽管现在那里没有兽人军队了,可是……”
“现在那里有黑腭怪,龙人和护卵者,”他的副手葛琳达补充道。
从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这次一样阻止他们的前进。所有跟着罗姆混的矮人都可以决心在必要的时候付出生命。
格瑞姆巴托和温蕾萨回忆中的一样可怕。在战栗中,她多么希望罗宁能和她在一起。但是,除了他的职责之外,他是仅有两个能够照顾他们孩子的人之一。他们被嘉丽娅——一个生了六个孩子的壮实的接生婆照顾,她对这对双胞胎来说即像祖母又像继母。但是,温蕾萨自己并不习惯照看自己的孩子。
祈祷我们能在这一切结束后相会,她想到她的丈夫和孩子们。但是如果不能,她会竭尽全力阻止她的表亲泽恩达瑞再度威胁到她的家人。
在过去的战争中她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亲人,而在她的姐姐——希尔瓦娜斯身上,温蕾萨见识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她所失去的一切已经太可怕了,但是接踵而来的是血精灵,她的许多同胞变异成了这种黑暗的形态。他们在太阳之井爆炸后所被夺走的实在是太多了。温蕾萨回忆起自己所失去的东西,怀疑如果没有罗宁,她究竟能不能从中振作起来。后来,当失落的痛苦偶尔浮现在她心头的时候,她的一对双胞胎也给与了她不少安慰。她在年轻的时候就很了解泽恩达瑞,他总是充满野心,但是在那段日子拥有野心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情。他希望在同胞之中出人头地,无论一个人想取得超越自己所在阶层的成就是多么困难。尤其是他这样一个不太能融合进高等精灵社会的人,温蕾萨十分理解他对成功的渴望。
但是当他变成血精灵之后,他的野心全部集中在一件事情上——获得更多的魔法,为了满足他那无止境的欲望,他竭尽所能的从他人那里得到魔法。关于他那些见不得人的行为,维蕾萨有所耳闻,但是依然没把他当做什么威胁。作为血精灵,他是部落的一员,而联盟和部落连年交战。温蕾萨希望总有一天他会被哪些联盟法师或者圣骑士了结掉。
但是泽恩达瑞盯上了她的孩子。本来罗宁和她都知道他们必定与众不同,毕竟这是鲜有的高等精灵和人类法师爱的结晶。任何人在旁边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潜能之所在。早在他们出生的时候罗宁就说了句她现在向来充满预见性的话:“我希望他们能够长大成人,”这个红发的法师心情沉重的说,“我希望他们能够长大成人……”
话虽简单,却包含了巨大的隐忧。
一边回想着这一切,温蕾萨一边张弓搭箭。她的剑——丈夫赠与她的礼物则装在鞘中蓄势待发。
“弱点在眼睛或者前颌下部,以及喉头,”罗姆告诉她,“你要是想利索的干掉龙人或者护卵者的话,从这些地方下手,我的女士。”
战士们小心翼翼的搜寻着这片区域。出于某种原因,温蕾萨的在黑暗中的视力和矮人们一样好。但是龙人和护卵者那黑色的鳞片使之成为了黑暗中难以察觉的目标。黑腭怪对她来说更好对付一些,但是她觉得可能会在它们身上浪费太多的箭。
但是她首先发现的还是一只黑腭怪,这肮脏的生物蹲坐在大石头上,像狗一样嗅探着空气中是否有鲜肉的气息……希望那仅仅是一只倒霉的蜥蜴。
温蕾萨拉开弓弦,瞄准射击。
利箭径直穿透了黑腭怪的胸膛,这生有鳞片的矮人从石头上脸朝下跌落在地。如队员们所愿,它摔下来的时候没制造出大的响动。矮人们迅速调整战位,分守各个临近的洞口。伊莉迪在温蕾萨身边耐心的等待着,队员们要求她们两个全程呆在一起,听候温蕾萨的命令。伊莉迪从来没有来过格瑞姆巴托,但是高等精灵温蕾萨却在这里有过惨痛的记忆,包括那些她从未提及的噩梦。
另一只黑腭怪守卫出现在了高处的石脊上,温蕾萨调整呼吸,这只黑腭怪并不是她想优先猎杀的目标,但是她别无选择。而更糟的是,这怪物所处的位置让一名神射手都难以准确命中它。德莱尼女祭司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让我试试。”
温蕾萨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女祭司就出击了。温蕾萨眼睁睁的看着她费力的接近那守卫,德莱尼人的行动如履薄冰,战士们吃惊的发现守卫并没有看到她并且发出警报。事实上,黑腭怪的目光已经直视到她的所在了,可是依然视同无物。
一些牧师的花招,高等精灵明白了。他听说过牧师有一种技能可以让他们悄悄接近他们想接近的目标而不被发现。
伊莉迪爬到了毫无察觉的守卫身后,她用手猛击黑腭怪的脖颈。哨兵悄无声息的倒下了。
在岩石的另一侧,罗姆做手势下令前进,洞口近在咫尺,温蕾萨意识到曾有许多次矮人们深入虎穴却遭到灭顶之灾。
但是,缓慢而踏实地向着目标迈进,矮人们时刻提防着突如其来的黑腭怪甚至护卵者,不能有一点闪失。
我们来救你了,克拉苏斯,温蕾萨暗忖,我们来救你了。然后她的心情陡然恶化——我来收拾你了,泽恩达瑞……
地面突然开始震动,一个战士喘息着想要抓住最近的岩石,她四周的区域上下起伏,仿佛一场地震横扫过来。
格瑞姆巴托本身便是死亡的象征。
矮人们挣扎着保持平衡,尽管他们已经习以为常,可这一次的晃动实在太剧烈,即便是他们也无法站立住。
她没看到罗姆,但是看到了葛琳达,这个女矮人正在奋力挣扎。他们之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裂缝,炽热的高压气体喷涌而出,战士们不得不选择撤退。
从这条裂缝中,从其他突然出现的裂缝中,一些古怪的身影爬了上来。
熔岩组成的躯体。
巨大的光圈环绕着它们,他们像被操纵的木偶一样向着挣扎的矮人们靠近。他们的轮廓具有人的特征,但是缺乏更多的细节,这让它们更加显得令人胆寒。
“亡灵!”葛琳达大喊道。
“它们不是天灾,”她继续补充道,“他们是一群行尸走肉!”
它们是一群没有谁敢直面的威胁。无论这座山脉的主人是谁,他或她的力量都是如此的可怕,能够召唤出这样可怖的生物。一个矮人战士砍向最近的一个火元素,他的斧子融化了,他只得丢掉武器以免火焰吞噬他的手。
火元素以惊人的速度挥击它炽热的手臂,砸到了矮人的头上。矮人仅仅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他死得干净利索。但是他被斩首的尸骸让所有的活着的矮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没法和它们打!它们太多了,我们的武器也不起作用!”葛琳达四处环视。“罗姆在哪儿?他该下令撤退了!”
然而精灵游侠并不想撤退。她收好弓箭,握紧手中的剑,冲向了最近的目标。
锋刃轻易地划过了火元素柔软而炽热的躯体。罗宁曾经担心温蕾萨可能遭遇某些魔法生物,所以赋予了她的武器可以应对这些威胁的法力。这些大地的奴仆分离崩塌了成两段,落在地面上的残肢依然在试图移动。
她缓了口气,继续攻击下一个行动迟钝的目标。同时葛琳达也在重新评估他们取胜的机会,火元素实在太多了。
尽管她要求撤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直接仓皇逃窜。她是一名忠诚的战士,撤退也需要等待罗姆的命令,在此之前,她依然坚持战斗,尽管矮人的武器难以对敌人造成有效的伤害。
更糟的是火元素们越来越多了。温蕾萨意识到它们正在逐步包围矮人。这些火元素似乎并不打算将他们赶尽杀绝,而是将他们聚在一起。
它们想活捉我们!高等精灵吃惊的意识到,但是为什么?
事实上,她现在没心情去寻找答案,清楚自己的武器可能是突击队获得胜利的唯一希望,她跳过和葛琳达之间的裂缝,命令道:“尽一切可能把所有人聚拢到我身后,我要杀出一条通路来!”
“可是罗姆!我找不到他了!”
“我们不能等他了!”温蕾萨知道这句话对和罗姆并肩作战这么久的葛琳达的伤害有多大,但是她知道别无选择了。
葛琳达依照她的指示命令其他人。矮人们聚拢在温蕾萨身后,用斧子和剑尽全力阻止那些炽热敌人的迫近。温蕾萨则挥剑斩杀一个又一个目标。那些融化的肢体四分五裂,飞溅的火焰落到她的胸甲上,甚至几乎落到她的脸上,但是温蕾萨毫不畏惧,靠着她的努力,终于开始清理出一道通路。
但是地面再次开始震动,又有一到裂缝出现在了她眼前的地面上。几只火元素落入了裂缝,但是这对扭转战局无济于事,因为战士们奋力冲杀的道路又被封锁住了。
“我们必须往东走!”她喊道,但是正当她转向那边,黑腭怪和护卵者加入了对突击队的攻击。打头阵的是一条奇形怪状的,很显然是罗姆称之为拉斯克的那头龙人。温蕾萨试图弯弓搭箭射向它的咽喉,可是毫无机会。
“想活命就放下武器!”龙人发出轰鸣声,他向那些火焰士兵做出手势:“继续战斗,这是你们的命运……”
温蕾萨已经没有挥剑的空间了,矮人们也是,他们都已经无法有效使用武器。
他们死定了,高等精灵深信不疑,她看着葛琳达,她也是这么想的。如果照拉斯克所言,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活下去,才可能有希望……
“放下你们的武器,”葛琳达下令。其他的矮人对此并没有什么异议。
温蕾萨扔掉了她的剑。她祈祷这一选择不至于仅仅能让他们可以死的痛快点。
突击队投降的同时,火元素们崩塌了。它们变成了液体的形态,在吃惊的矮人们的注视下流回了岩石缝中。
黑腭怪和护卵者们冲了上来,有一些黑腭怪迫不及待的去抢夺它们的矮人远亲的武器,嘴里一边发出嘶嘶声,或者咬牙切齿的,仿佛它们饥饿难耐。
有一只想去拿温蕾萨的剑,但是拉斯克喝退了它。
“这是我的,”这头龙人宣称,他掂量着这把罗宁制造的武器,“精妙的平衡……”对于其他人,拉斯克命令“女主人命令把他们带到下面的洞穴去……”
他们一直希望深入格瑞姆巴托,现在愿望实现了,尽管跟他们的理想情况截然不同。温蕾萨既憎恶,又惊异于龙人口中所说女主人的力量。那些火焰奴仆的存在必然与黑龙有所联系。是奥妮克希亚——死亡之翼之女吗?显然不可能,罗宁根据多方面渠道所获得的情报均证实那条雌龙已经成为历史的尘埃了。可是还有哪条龙能够统领这样一群龙人和护卵者组成的军团呢?拉斯克刚才分明提到“女主人”,这排除掉了死亡之翼和奈法利安的可能。
父亲,儿子,女儿…… 母亲在哪里?
温蕾萨突然后悔她不该选择投降了。在她的概念中,能潜伏在格瑞姆巴托的死亡之翼的唯一配偶只可能是:希奈萨拉娅。
她绝不指望矮人们能够获得那疯了的大地守卫的仁慈。
温蕾萨悄悄拿出在胸甲中藏的一把匕首,这仅仅能够对付近身的敌人。她希望能够制造点骚乱,一些俘虏或许有可能得到一些渺茫的逃跑的希望。
但是她自己被龙人缴获的剑突然贴近了她的喉咙,炽热的武器令她冒出冷汗。
“交出匕首还是取下你的脑袋,”拉斯克笑着说,“选一样吧……”
战士扔掉了匕首。一只黑腭怪拾了起来,然后精明的立即献给了龙人的头目。“很明智,”拉斯克说,一边把武器收回腰间的刀鞘中。
俘虏们被带到了山洞中。
但是龙人们的捕获行动还是漏掉了一个人。伊莉迪对温蕾萨和其他人帮不了什么忙,尽管她已经从石头上爬了下来想有所行动,但是最终还是意识到自己要想起发挥作用现在必须选择忍耐。
女祭司四处环视,远处有一个洞口,攀爬会十分不安全,但是这是她进入山中最好的机会了。
解散掉法杖,伊莉迪像蜘蛛一样飞檐走壁,她对自己的机会毫无幻想,他们面对的邪恶势力比那血精灵还要可怕,超出了她想像的数十倍。现在全都指望她了。从旅程的一开始她就感受到,会有一个时刻需要她来做出决定性的选择,一切将会了解,现在时候到了。
克拉苏斯,卡雷克,温蕾萨,还有矮人们全都成了俘虏。毫无疑问她必须去选择优先解救其中的一部分人,而正如温蕾萨暗示的,克拉苏斯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而当伊莉迪到达洞口的时候,她确定自己终于找到了从一开始便在寻找的那条虚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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