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坚持以为男女有别只体现在生理方面,男人体魄强健,女人温柔灵巧,看了这部《时时刻刻》之后,感慨在爱情面前,男女也是如此的不同。
三个女主角都生活在缺乏爱情的环境里,弗吉尼亚伍尔芙是一位疯狂而有才华的作家,萝拉是一位很有品味的绝望主妇,克拉丽沙是一位热情洋溢的女编辑。她们虽然都有一个看似完整的家庭,伍尔芙的丈夫爱她敬她宠她,萝拉的丈夫深深爱着她同时也是一个知足常乐的好男人,克拉丽沙的伴侣默默地支持她的每一个决定,她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然而,生活就是这样地让人感到不满意。弗吉尼亚伍尔芙深深地迷恋自己的姐姐,萝拉是一个同性恋,克拉丽沙心里总放不下自己的初恋理查德。
没了爱情,生活中一切都变得那么渺小而琐碎,即使对于一位伟大的作家来说也是如此,弗吉尼亚伍尔芙在口袋里装上石头将自己沉入河底。萝拉说在死亡面前,她选择了活着。没人可以责怪她,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虽然她严重伤害了自己的孩子,但是她如果选择留下结果自杀只怕是比离家出走对孩子的伤害更大。克拉丽沙不同于前两者,她是个强大积极的人,虽然对逝去的青春和岁月充满无限感慨,但她的强烈的生存欲望使她能够冲破这一切感情的羁绊,更加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从而更好地生活下去。
为了生活,我们必须得爱,更要学会爱。

《时时刻刻》(《The
Hours》)的剧本改编自迈克尔·坎宁安(编剧之一)的同名小说,向弗吉尼亚·伍尔夫的意识流名作《达洛维夫人》致敬。

图片 1

电影中的这三个女人由小说《达洛维夫人》联系在一起。1923年,弗吉尼亚·伍尔夫(妮可·基德曼饰演)被“囚禁”在英国里奇蒙乡野花园里,写作《达洛维夫人》;二战后1951年洛杉矶殷实的中产阶级家庭里,怀着二胎、一脸倦怠的萝拉·布朗(朱丽安·摩尔饰演)在床上翻看《达洛维夫人》;2001年的纽约,被好友天才作家理查德(艾德·哈里斯饰演)称为“达洛维夫人”的克拉丽丝·范恩(梅丽尔·斯特里普)要为理查德举办一个庆祝派对。

三个时空相隔的女人,有许多相似:她们都是具有诗人气质的女性,如伍尔夫所说“诗人的心禁锢在女人的身体内,谁又能说清它的焦灼和暴力”。她们不约而同感到了平静/完美生活的裂隙。

图片 2

妮可·基德曼饰演的伍尔夫

在她们的一天里,比她们早起的恋人、渴望掌控生活的象征物“花”(《达洛维夫人》的第一句“达洛维夫人说她自己去买花”,但只有范恩自己买成了花)、提前而至的来客、晚上的派对等现实世界的联结点,令三个时空形成向前奔流的演进而复沓的对照,像影片意识流的象征,那奔流不息的湍急的水流。更深层次地说,她们都在这一天听到了“真实”的声音,影片通过极度敏感的伍尔夫和理查德,这两位“诗人和先知”之口谈到一直听到的“声音”。生命真实性一度彰显,在死亡的威胁里,她们与自己的心赤膊相向,真正独自面对。

同性之吻

影片中的三个女人都有短暂的同性之吻。

图片 3

伍尔夫与凡妮莎

伍尔夫与姐姐凡妮莎的吻,一个神经异常的女巫式的作家对符合社会期待的姐姐的强吻,吁求同性的认可和扶助;萝拉·布朗与女邻居,在苦闷的家庭主妇生活里碰到生机勃勃的、乐观保守的邻居陷入困境,一个情不自禁的饱含安慰、艳羡、情欲、叛逃等复杂意味的吻,但吻后即被对方有意忘却;克拉丽丝·范恩与同性恋人,一个水到渠成的恋人间的吻,却因范恩的心不在焉,有所隐藏、未被加深。

吻的对象反映她们自身的定位,吻从压抑到自如,从被抗拒到成为恋人之间的行为,一步一步,女人之间的吻越来越不离经叛道了,逐渐挣脱观念和舆论的钳制,女人之间恋情终于得到社会的认可。

图片 4

克拉丽丝·范恩与恋人

但这层含义并非特别显豁,也并非仅仅是,令女主人公们通过吻来汲取女性力量,呼唤女性同盟。有同性恋情的伍尔夫在《达尔维夫人》里为达尔维夫人设计了少女时期,懵懂迷恋的对象女友莎利,“有时她却禁不住为女人的魅力所吸引,不是年轻姑娘,而是对她坦述自己落入的困境或干出的傻事的女人,她们经常这样做。究竟是出于同情,还是喜欢她们的美丽,还是因为自己年纪要大一些,还是一些偶然因素……都会确确实实地使她产生男人那样的感觉……”这段描述也可作为萝拉·布朗的自陈。

图片 5

萝拉·布朗与女邻居

这些吻像一个插曲,令我们看到了面目复杂的女性,对“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的戏言,是否可以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条蕾丝边”?人性的复杂和幽深绝非几个名词的定义可以涵括,而时时刻刻的心念流动,又有多少芜杂暗黑的念头可以勇敢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些致力于简化人性,安排阵营的人最无趣了,因此,伍尔夫写道“倘若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更复杂一些,该是多么有意思……女性之间的所有这类关系,都不免过于简单。人们忽略了那么多东西,未做尝试。”

女人的出场,通过女性与女性之间的关系,女性与男性的关系以及自我的审视,烛照出真实。更为复杂的女性,复杂的奔流的情感,在这些吻制造的生活的裂隙里映照自身。

图片 6

男人的出场

男人呢?女人处理的是与现实主义的关系,而不仅仅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男人并不作为女人的伴侣这一固定角色而出场。“假使男性在文学中只能作为女性的恋人出场,从来都不是男人的朋友、士兵、思想家、空想家,那么莎士比亚戏剧中能为他们派定的角色只怕少得可怜,文学可就遭殃了!”伍尔夫如是说。伟大的心灵从来都是雌雄同体,女性化的男人,男性化的女人。在前两个时空里,男人都作为女人的丈夫出场,伍尔夫的丈夫同时是监护人,萝拉·布朗的二战幸存者丈夫,好比空心人,两个性别/心灵间缺乏平等的沟通与理解。

网站地图xml地图